她背著書包抱著課在齊悅身旁的過道里,微微抬起的下巴盡顯優越。
齊悅愣了一下,“現在么”
隔壁的任思涵聽見這動靜,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你誰啊你,誰讓你坐這兒的,憑什么你讓齊悅換就換啊”
她向來跟嚴思月不對付,條件反射就要跟她抬杠。
嚴思月這回卻顯得十分淡定,她回頭,眼睛斜向下睨著她說“老賴讓我換的。你有意見可以去找他。”
原來高麗梅說的換座位是跟她換。
齊悅在她背后,眸光不自覺暗了暗,手上剛拿出來的書本又再收進包里。
“你”
縱使任思涵再怎么跟嚴思月不對付,但這是老賴直接下的命令,她還真不好說什么。
不過老賴是有毛病嗎齊悅在這兒坐的好好的,干嘛要把她換走
喻露也是一百萬個舍不得齊悅,可轉眼就見她已經收拾好了東西,準備換去前面了。
“嗚嗚,小悅”她哭喪著臉,依依惜別的伸手想留住她。
齊悅卻只是回頭安慰地對她笑了笑。
只是換到前面去而已,能繼續在一個班就好了。
喻露不懂她的心情,哆嗦著嘴巴看她搬去了前排。
嚴思月心滿意足地坐下。
雖然身旁那個位置還是空的,但只要一想到待會兒江燼要坐在這里,她便不禁露出了勝利者的微笑。
節后第一天上學,班里人都沒什么精神。
早自習的時候,賴昌益在講臺上看到下面一片萎靡不振,氣不打一處來,“都給我醒一醒,看你們一個個東倒西歪地像什么樣子”
視線掃到第三排的齊悅,她已經和嚴思月換了位置。
在周圍人都軟踏踏的情況下,只有她一個人坐姿端正筆直,兩手交疊放在課桌上,圓溜溜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黑板,認真聽課的模樣像個乖巧的小學生。
唉,要是班里人人都像她一樣聽話省事,他還愁什么
緩和了一下臉色,賴昌益點名“齊悅待會兒下了課來辦公室找我一下。好,我們現在開始上課。”
上午兩節課連堂,中間都沒休息。
大課間要升旗,齊悅沒和喻露她們一塊下去。
跟著賴昌益進了辦公室后,他給了她一份時間表和省賽的資料。
“物理競賽的事情你媽媽跟你說過了吧。”
齊悅一頓。
看情況她上次將報名表藏起來的事,賴昌益好像還不知道。
他坐在來喝了口茶,砸著嘴說“競賽在即,你又是新轉來的,以后每天下午放學,你就留下來跟其他參賽的同學一塊訓練磨合吧。”
“這種省賽,難度還是很大的。雖然學校并不指望你能去拿獎,但你也不能給八班丟臉。”賴昌益毫不掩飾自己的功利,直白說“尤其在聽你媽媽說了一些你的情況后,我還是很期待你能給我我們班帶來榮譽的。”
齊悅安安靜靜聽著,發頂在辦公室的白熾燈下翻出了一圈柔軟卻沉默的白光。
賴昌益理解她就是這性子,“行了,話不多說。老師相信你,你自己心里有數就行。”他放下杯子,“去操場吧。”
齊悅嗯了一聲,淺淺鞠了個躬,轉身離開辦公室。
操場上已經集合得差不多了,齊悅下樓后故意沒走捷徑,從側門繞了一圈。
經過那片籬笆墻的時候,她聽見兩個熟悉的聲音。
腳步一頓。
“哈,我就說那天韓可菲為啥氣成那樣,敢情她上趕著跑來給你過生日,你卻給人判了個死刑”
“不是,我說到底為什么啊她長那么漂亮,條子也正,難道就因為她那次接了你的電話”
不遠處,肖飛宇邊說著話邊跳下籬笆,撿起地上的書包拍了拍,三兩步追上前面的人,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