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雨有什么好看的,你不是說還能開山地車嗎”任思涵個性像個男孩子,比起縹緲的天文現象,還是直接刺激更能讓她快樂。
宋飛不知道什么時候也湊了過來,蹲在她旁邊的過道里,“好好好,這個好”
“到時候咱倆開一輛。”
“憑什么我要自己爽”
“憑”
宋飛話沒說完呢,喻露突然驚呼一聲“不會吧,你們兩個”
她突然提高音量,講臺上的英語老師皺眉看過來“干什么呢,讓你們分組討論不是分組發瘋”
齊悅嚇了一跳,頓時整個人都趴在了桌子上,用手指比著單詞表,一個字一個字地認真看。
喻露在她身后吐了吐舌,低下頭去。
任思涵偷笑一聲,又甜又膩,看她的眼神里寫滿了“一切盡在不言中”。
肖飛宇這時突然問,“燼,想什么呢這可是你過生日。”
齊悅莫名感覺指尖有股力量阻礙了她繼續前進。
她凝神集中注意力。
“隨便啊,生日而已。”江燼懶洋洋支著下巴,面對著齊悅,見她手指停在課本上許久,問她“什么單詞這么難背”
齊悅微怔,莫名感覺心虛,說話都不太流暢,“ngratution、ngratution”
她一字一字拼讀,像在回答他,又好像只是在背書。
齊悅口語很標準,既沒有過度發音,也沒有奇怪的口音。
江燼欣賞地挑了挑眉,“這詞什么意思”
“祝賀;恭喜”
齊悅眼睛都沒動,完全是在自言自語。
江燼卻笑了聲,“現在恭什么喜,不還有兩天么。”
他這話說的沒頭沒尾,齊悅停止背誦,幅度很小地側了側臉。
身邊人撐著腦袋,冷白的皮膚像張上好的羊皮畫布,隨性落了幾筆溫柔的顏色,繾綣的傳神入髓,就連唇邊那點淤青都顯得格外放蕩不羈。
齊悅心口一跳。
江燼笑著對她說,“今年我的第一個生日祝福,就預訂給你了。”
放假前要大掃除,下午的班會課老賴交代了幾點注意事項,就讓他們開始干起來,干完就能走人。
教室里歡呼一聲,都開始行動起來。
肖飛宇自認是少爺的身子,做不了一點勞動,他叫上江燼和宋飛一塊去體育館打球。
宋飛婉拒了,“我還得擦窗戶呢。”
肖飛宇瞪眼“擦什么窗戶,窗戶用你擦”
宋飛嘿嘿一笑,指了指任思涵,“她擦,”然后指了指自己,“不就等于我擦。”
“”肖飛宇扶額,“你真讓我感到惡心。”
“我燼哥呢、燼哥江燼”他找了一圈,教室里亂七八糟的,就是沒有江燼的影子。
隔壁的劉丹聽見回了聲“他和齊悅下去打水去了。”
“操。”
水房在一樓。
這個時間大部分教室都在上課,來水房的人不多。
齊悅一個人提著兩只小紅桶在池子里接水。
下雨的天,水房里分外潮濕。
她周身發冷,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感冒了”
江燼倚在窗邊,雙手抄在胸前,右腳微微曲著繞過左腿,歪頭看齊悅打水。
齊悅是衛生委員,大掃除的活該她安排,可是她人微言輕,說話基本沒什么人在聽,要不是江燼剛才利落地分配了工作就帶她下來打水,她可能現在還在樓上聽嚴思月發表女生到底用不用擦窗戶的辯論。
她關掉水龍頭,將接滿的桶推到一邊,再把另一只空桶移過來,開水。
水流聲嘩嘩作響,連著外頭不停歇的大雨一起。
齊悅偏了偏頭,“剛才,謝謝你。”
她聲音很小,江燼險些沒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