懶得再說第二次。
手邊沒火,江燼狹長的眼尾懶懶睨向一旁的火機。
琥珀色的眼睛在幽暗的光線下說不出的旖旎性感。
韓可菲幾乎瞬間明白他的意思,嘴角止不住地上翹。
“那下周我生日,你能來嗎”她手指勾到火機,俯身幫他點煙。
江燼頭一偏。
起身。
他在桌上那堆食物里找到肖飛宇落下的火機,點火,瞇起眼深吸一口,眼尾一點光亮很快隱沒在煙霧繚繞中。
像黑夜里的星星。
那么耀眼。
韓可菲頓時陷入了心動。
“再說吧。”江燼漫不經心地用火機屁股搔了搔后頸,“你還有事么,沒事我先走了。”
“我”
“拜。”
韓可菲話都還沒說,江燼便叼著煙沖她抬了抬下巴,撩開布簾走了出去。
高麗梅這幾天在單位加班。
晚飯都是齊悅一個人吃。
放學后天色還早,天邊火燒云的晚霞讓她不想那么早回去。
在小區里溜達了兩圈,聽到便利店里有酸奶在打折,她拐進去買了份酸奶準備草草解決晚餐,覺得不太夠,又到水果店買了份果切。
出來的時候看見隔壁網咖的招牌已經亮燈了,圓潤可愛的恐龍崽正在深藍紫的夜幕下噗噗噴火,橙紅的火光一閃一閃,連夏風都阻擋不了它的溫暖。
齊悅很喜歡這只恐龍崽崽。
要是能把它放在房間里,有它的火焰守護,半夜醒來的時候說不定就不會那么害怕了。
這想法一冒出來就剎不住車。
她甚至有想進去問問網咖老板哪里能買到這個恐龍崽的沖動。
但看了眼那深綠色的厚重門簾,這個念頭又很快被打消。
高麗梅從小對齊悅實施高壓教育,在她的耳濡目染下,齊悅對網咖這種地方的印象非常糟糕,就連熱門的電玩城她都沒去過幾回。
在她的認知里,這些地方不管外面怎么閃耀,內里都是烏煙瘴氣不堪入目的。
就像一只長相可愛的怪獸,不管外表看起來多么無害,最后都是會吃人的。
嗯,還是回家吧。
齊悅正要抬腳離開,門簾后突然竄出來兩個人影。
“臥槽八點了再不回去我媽晚上該把我燉了”
是宋飛。
他著急忙慌地奔出來,身后跟著肖飛宇。
“整天你媽、你媽,你媽要知道你最后一把能坑成那樣,早把你手剁了”他撩開門簾走出來,一眼看見臺階下的齊悅。
“咦,這不是那誰嗎”
江燼中午放學后就沒了影。喻露說江燼經常這樣遲到早退,尤其是賴昌益當了班主任之后,他更加肆無忌憚,連帶著肖飛宇和宋飛也總是神出鬼沒的。
現在宋飛和肖飛宇都在這里,那江燼
齊悅下意識看向門簾后即將走出來的那個人,勾著塑料袋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緊。
“堵在這兒過年”懶懶的聲音傳出來。
肖飛宇跟著就被踹了一腳,“哎喲”和宋飛搭在一起跌下了臺階。
他們身上有很重的煙味,混雜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沉悶氣息,一靠近便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凝滯。
齊悅頓時覺得鼻子不太舒服,不著痕跡地往旁邊退了一步。
臺階上,江燼連手都不想抬,直接側身用肩膀頂開門簾,剛好看見她悄悄揉了揉鼻子。
他眉梢一挑,散漫踱步下來,經過齊悅身邊,頭都沒回。
很奇怪,他們距離這樣近,但齊悅卻沒在他身上聞見任何讓人不舒服的味道。
明明他也抽煙的。
“那個”
她輕聲叫住他,剛開口就被肖飛宇打斷。
“齊悅,你是叫齊悅吧”
齊悅抿抿唇,眼睛看過去,“嗯,我是齊悅。”
齊悅長了張秀氣的鵝蛋臉,臉頰兩邊微微有些稚氣的嬰兒肥,粉粉嫩嫩的,看起來很可愛。
聽說她成績很好,賴昌益在辦公室里大肆宣揚以后八班的平均分就靠她往上提了。
看她剛才好像要進網吧的樣子,肖飛宇狐疑,“你不是好學生嗎,好學生也來網吧玩啊”
“不是的,我是路過這里。”齊悅解釋說,“我家住在這個小區。”
“嗷,這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