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知道說了什么,走廊上的男生不一會便蹦跳著走了,被他攔住的人帶著信封進了教室。
“又是表白信嘿”
送信來的男生叫宋飛,他就坐在后門邊上。
他舉著信封跑過來,像舉著奧運火種,表情卻是揶揄“哎呀我們新同學行情可以啊”
喻露迫不及待地拍著桌子“快快呈上”
任思涵這時也回過頭來,笑意深長地對齊悅撇了撇嘴。
齊悅不知道他們在笑什么,眼神呆呆地看著他們。
“趕緊看哈,看里頭有沒有什么新詞。”宋飛一屁股坐在旁邊人的課桌上,居高臨下地把“火種”灑在齊悅面前。
看見信封上歪歪扭扭的幾個字,齊悅頓覺火燒到了身上,“給我的嗎”
喻露背靠著墻,嘴都笑酸了,“哈哈齊悅恭喜你,我們張大情圣看上你啦”
情圣本人名叫張開,學校里凡是長得有點姿色的女生基本都收到過他的情書。
內容大差不差,不是一段歌詞就是網上抄的一段小詩,結尾一句請你收下我的愛。
高一的時候惡心吐了不少人。
不過他雷達還真靈敏,齊悅這才來一天就被他盯上了。
齊悅被他們笑得有點難堪,聲音很弱“搞錯了吧,我都不認識他。”
“他認識你就行啦。你才轉來一天他就看上你了,可見你對他的殺傷力有多大啊。”宋飛故意這樣說,配上擠眉弄眼的曖昧表情,喻露笑得更大聲了。
齊悅對新環境和新同學都不熟悉,一時搞不清他們是說真的還是開玩笑。
她有點害羞,還有點著急,咬了咬唇想將信退回去,“可我真的不認識他。要不、要不還是把信還回去吧”
粉藍的信封平移到桌面邊緣,一只大手忽然從天而降。
骨節分明的五指,腕骨突出卻不突兀,指尖用力時手背青筋微微凸起,淡紫色的血管在冷白的皮膚下隱約可見。
齊悅一愣,視線隨著信封升到半空。
走道里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人。
江燼沒穿校服,干凈的棉白色t恤上帶著陽光干燥的溫度,一頭黑發凌亂,慵懶不羈。他用食指和中指夾著信封微微一錯,信封轉了個面,散漫的音調一個字一個字地念出信封上的字。
“to,新同學。”
玩世不恭地挑了下眉,江燼頭一歪,漆黑的眸子從信封后看向窗邊的齊悅。
唇角微微上揚,新同學三個字在他唇齒之間被咀嚼出了一種意味深長的感覺,“原來是新同學啊。”
齊悅對上他的視線,心口倏地一跳。
是早上那個人。
他也是四中的嗎
下一秒,課桌微微一震。
江燼單手撐住桌沿,低頭打量她。
“新同學你好啊,我叫江燼。”
他個頭很高,齊悅又坐著。
嫌距離不夠近,他再度伏低了身體。
突然的近距離讓齊悅下意識往后一縮,后背緊貼著墻壁,江燼富有深意的淺色眸子讓她完全不知道該看哪里才好,“你你好,我叫齊悅。”
連慌張都很青澀。
江燼狐貍眼淺淺一彎,“哦,齊悅。那我們現在就算認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