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頭一起,宋棋自己都嚇了一跳。
他怎么會有這種想法
稍微晃眼,那女子就離開了鐵匠鋪。
宋棋心頭一驚,趕緊上前幾步,問鐵匠道
“剛才那位女子是要買什么”
鐵匠表情煩躁,抬起長錘一敲自己的鐵匠牌。
“能做什么買刀啊”
女子買了一把細如柳葉的挑刺剔骨小刀。
宋棋默默記下,轉身又追著青色身影而去。
不過一會兒,那女子又去書墨齋買了筆墨、幾本舊書。
還去藥材鋪逛了逛,提著大包小包的書本、筆墨、藥材,掛著一柄利刃,滿載而歸。
而宋棋一路詢問,終于在藥材鋪里,碰了釘子。
他剛問掌柜的,那女子買了什么藥材。
一旁坐堂的張醫,揚聲嗆道“與你何干又不治你的病。”
宋棋覺得怪了。
“怎么你開口就說不治我的病,難道你認識她”
坐堂的張醫,并不是好脾氣的人。
眼神一瞥,上下打量宋棋。
“我看你是孤陋寡聞,這安寧城里的郎中,都認識她,都知道她抓藥給誰治病。”
“你要是不認識,就去別的地方打聽,不要在這兒耽誤我看病。”
宋棋怒起,還沒吱聲。
進來看病的患者,已是大聲附和。
“就是、就是,不要耽誤張醫給我看病。”
宋棋碰了一鼻子灰,拂袖而去。
出了這間藥鋪,一肚子火氣的進了另一家藥鋪。
這下他學聰明了,知道坐堂醫也許脾氣不好,裝著頭疼腦熱,往郎中面前一坐。
等郎中把脈了,才好奇的問
“今日有一個女子,牽著好大一條狗,往知明洲去了,大夫你可見過”
“甄青鸞啊。”
郎中捻著胡須,一聽就知道他問誰。
“那可是知明洲貴府上的神醫,能聽貓兒言語,能抓府上內賊,還能尋犬訓狗。這些天我都聽好多人說了。”
宋棋大駭。
“什么能聽貓兒言語,什么抓賊”
郎中提筆給他開方子。
“你不知道前幾日知明洲請了全城郎中,去給貴客看病”
“我也去了,城里的郎中都去了。都不如一個小女子有聽懂畜生言語的本領。”
這等奇聞,就算是親耳聽了,宋棋都不信。
他出了這間藥鋪,又往另一間去。
每次拐彎抹角,暗示明示,都能得到差不多離奇的回答。
“老身行醫半載,還是第一次見貓兒主動喝甘草綠豆湯。”
“甄青鸞能給貓開方子,能叫貓去找藥,還抓住了一個偷東西的嬤嬤。”
“不得了、了不得。”
郎中們皆是撫須感慨,順手給宋棋開了養氣補虛的藥方。
安寧城只有這么大,無論宋棋去到哪間藥鋪。
郎中說的話,都相差無幾
甄青鸞,能懂貓言貓語,能治病危的黑貓。
在郎中眼里,找回一只走丟的名犬,更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宋先生晃晃蕩蕩,提著兩手的養氣補虛藥,一路出城,走到了梁家村。
他打聽清楚了,說是這位神醫,姓甄,名青鸞,是梁家村一戶農夫家眷的遠親。
已是知明洲“春和景明”院上有名有姓的貴客。
宋棋一路問,一路走,終于到了甄青鸞遠親的門外。
黃土矮墻,木制舊門,明明地上還留著一道一道深深的狗爪印。
一看狗少爺就在這兒待過,偏偏小公爺派出來尋犬的護衛們,死活找不見。
宋棋在門口思考,找借口還是實話實說。
吱呀一聲,大門就在面前打開。
他與甄青鸞見了個照面,嚇得手上提的藥都要掉了
“路過、我只是路過”
人一心虛,就慌里慌張的。
“都跟了我一路了,還路過”
甄青鸞無情拆穿,開門見山。
“既然路過,那就幫我給金猊它爹,捎封信。”
又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