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嚎爹啊爹啊,一邊被甄青鸞拖著回家。
遛完的金猊栓在門旁,吃粗食、喝涼開水。
甄青鸞就在院子里,伺候她的小貓崽。
還饒有興致,向竹荷要了布料、針線,親自縫了一只貓窩。
沒有棉花,她就直接拿輕紗材質的衣料來裹。
外層又取了曾經穿身上的綢緞,用細細的竹筐子撐住,柔柔軟軟的捏成大肚小口的窩,用針線歪歪扭扭的縫起來。
竹荷本來在廚房里忙碌,出來一看,上好的綢緞衣裙,已經變成了小山貓的大肚貓窩。
只留了一個進出的小口子,針腳還丑丑的。
“哎呀,青鸞你該叫我來縫,這布邊收口不太好看,浪費了精貴的綢緞。”她可心疼了。
“沒關系。貓不嫌家貧,長長不嫌窩丑。”
甄青鸞心情愉快,去逗弄窩里眼睛都沒睜開的小山貓。
“對不對呀,長長”
“嗷嗷、嗷嗚嗚”
小奶貓沒話說,旁邊金猊有話說了。
這種臭東西,要什么窩浪費不如把軟窩給我,這土地硌死我了,睡都睡不好。
甄青鸞抱著綢緞貓窩,嘲笑金猊大少爺。
“你身上那么多肉,也會硌得慌看來你還是日子過得太悠閑了,晚上吃了飯,我再牽你出門遛遛。”
金猊
“一天三次,不出門就沒肉吃。”
金猊
甄青鸞說到做到。
一天三次,釣個肉骨頭,帶金猊出門跑路。
走過了樹林土坡,就去河渠田埂,總之繞著梁家村熟悉熟悉地方和環境,順便累一累這條大胖狗。
兩日光景,甄青鸞路上不知遇到了多少報消息的鄉親,都是喜氣洋洋跟她反饋
“沒錯,確實給了我十兩銀子。”
“好狗啊,你得好生養著,明天我還去城里報信”
生財有道,薅起了金猊它爹的羊毛。
甄青鸞本打算狗爹親自上門,就地行醫,坐診治狗。
免得她往安寧城跑一趟了呢。
誰知,一個人影沒見著,反倒是金猊的黃尿變淺、氨臭減輕,排便都順暢不少。
整個松獅毛發柔韌有光澤,精神氣質賊拉好。
連叫聲都中氣十足、理直氣壯的。
“汪”
我要回去了
“嗷嗚”
我想我爹了
甄青鸞坐在院落里喂長長。
喝了四日羊奶,長長的尾巴沒有變長,粉嫩的小舌頭倒是會伸出來卷奶喝了。
小奶貓絨毛柔軟,砸巴小嘴,時不時“喵喵喵”,捧住她的手指,奶聲奶氣的叫喚。
甄青鸞每次都喂得小心翼翼,怕它嗆著,又怕它吃不飽。
拳拳慈母心,都獻給了金燦燦斑紋的猞猁團子。
甄青鸞捧著它愛不釋手,連伺候它定時排便都不嫌臟,也不嫌累。
只覺得猞猁成為國二不是沒有道理,實在是太可愛了,她都忍不住想將可愛的小猞猁一口嗷嗚。
竹荷坐在一旁,繡著荷包,叮囑道
“青鸞,你是有大本事的人,但也得知道財不外露。你給我的銀子,我還剩了一些,給你放荷包里。”
“平時塞長長的貓窩里,讓它給你守著。這山貓崽子金燦燦的,一看就是能生財的主。”
甄青鸞對物價沒什么概念,依然能夠感受到竹荷過于照顧她。
“嬸子你非要這么算,那我給你的銀子還不夠。”
甄青鸞也跟她算“長長吃的羊奶、母羊吃的草料、金猊吃的肉菜、喝水燒的柴火,還有它嚯嚯的雞蛋,還有這些個布料荷包,我怎么也要再補幾兩銀子。”
竹荷笑得靦腆,“這些布料又值得了幾個錢,只是這條大狗非要吃肉,花了些許銀錢,不然還能剩更多給你。”
這邊一句一句,那邊睡著的松獅都豎起了耳朵。
算錢
金猊頓時翻身起來,吼得鬼哭狼嚎。
“嗷嗚嗷嗚嗚”
放我回家,我爹賞你們一輩子都花不完的錢
“好。”
活閻王終于被它對爹的一片孝順打動。
將手中絨絨山貓崽,放進了貓窩里,拿過門上粗繩。
“我送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