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托尼眉頭依然緊皺，眉尾揚起，很好地傳達了主人的疑惑，“明天不是要去上學嗎”
“當然不用。”不知腦補了什么，老管家的神情突然充滿了憐愛之情，“斯塔克先生和夫人還不至于連你的生日宴都不許開。托尼，你當然可以過完生日再去學校。”
生日
托尼在心里算了算，發現明天好像確實是他的生日。
別誤會，他不是那種連自己生日都會忘記的小可憐。相反，他每年生日都會大搞特搞盛大派對，進入青少年期后更是致力每年搞不同的特殊創新刺激主題。
這次只是因為特殊的事擠堆發生，沖擊得他一時沒余力去關注其他，才會連日期都忘記看。
不過說實話，六歲的生日派對也沒什么好搞的。
難道要他請個馬戲團來做表演，再在派對上分發果汁飲料小蛋糕和動物氣球嗎他可沒興趣被一堆小屁孩簇擁著戴王冠吹蠟燭。
但他一擺出拒絕的姿態，賈維斯那副“噢看看這可憐的孩子”的表情就更重一分，到最后托尼都難以直視他的臉了。
一對上眼，他就仿佛也有了自己真的很可憐的錯覺。
“請放心，今年先生和夫人對你承諾過他們一定會來參加你的生日派對。我相信他們不會食言的。”賈維斯說，“托尼只需要快樂就好，剩下的我都會安排妥當的。”
說這話時，老管家正氣凌然，責任感滿載，看上去人擋殺人，神擋殺佛，那股氣勢讓芙芙都退避三舍。
托尼說不出拒絕的話了，只能低頭默認。
這樣的他落在老管家眼里，又是一個活生生的不相信失信父母會信守諾言的孤獨別扭兒童形象。
老管家斗志滿滿，誓要讓這次生日派對十全十美。
結果到了晚上，不久前還斗志滿滿的老管家此時卻像蔫了一樣，表情不變，氣場卻明顯低落了下來。
他將熱好的牛奶放到托尼床頭，蹲下身，鄭重而愧疚地看著托尼的眼睛“托尼，我”
“嗯，我知道。”托尼神色平淡，“他們因為工作回來不了吧。沒關系的，我習慣了，他們不在我更自在。”
老管家一時無言以對，沉默片刻，才握著托尼的手，慢慢說道“你要相信，他們是愛你的。”
老管家的這句話托尼從小到大聽過許多遍。
小時候的他將這句話視為珍貴的糖果，藏在心中，珍惜地品嘗甜味。但長大的他已經不需要了。
至少不需要從別人嘴里說出來的。
他回握了一下老管家的手“嗯，我知道。”
老管家走時的眼神還是帶著擔心，托尼也不知道如何說服對方，六歲小孩的話在成人眼里就是如此的沒有說服力。
等腳步聲走遠，托尼爬起來打開小夜燈，找出筆記本繼續自己白天沒做完的工作。
窗外，月亮緩緩步行過天空，窗內，托尼咬著筆帽，運筆如飛，在筆記本上落下一個又一個天才的構想。
忽然，他的身旁多出一個存在感極強的小小熱源。
托尼低頭一看，果然是外星小貓。
“嘿，你的床在那邊。”托尼推推小貓，指指床尾對著的墻壁，靠墻放著的木箱里放著幾個柔軟的墊子和毯子。
“芙芙”芙芙閉著眼睛打呼裝睡，實則身體暗自用力往下沉，任憑托尼怎么用力都推不動一厘米。
哼，它可不傻。它兩邊都對比過了，絕對是人類幼崽的床比較舒服。
叫不醒，又挪不動。一番無用功后，托尼喘著氣無奈停下，只當它不存在，繼續干自己的事。
然而身邊一陣陣傳來的暖意，輕微的小小呼嚕聲，像是有著絕佳的催眠效果。
不知不覺，托尼的頭越垂越低，最后徹底倒在了本子上。
月朗風清，黑夜靜謐，兩道呼吸聲在柔軟的床鋪中逐漸交織成一道。
久違的一夜無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