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井秀一曾在海軍陸戰隊服役,無論武裝泅渡還是深潛對他來說都是易如反掌。他下潛至礦車旁抓住手提箱,單手劃水帶著上司的東西回到水面。
從浮在水面的白洲銀的視角看去,潛入河水中的赤井秀一長發披散,像蜷曲的海藻般蜿蜒。
有種海妖般詭異的美感。
部下雖然提著手提箱,但動作比人魚還要流暢,他猛然浮出水面,隨著挺身仰頭的動作,一頭長發從身前揚起,在空中劃過一道半圓形的弧線后披在肩背上。
濺越的水珠均勻地鋪撒在白洲銀的眼前,好像能折射出彩虹般引人注目。
真是美麗。
白洲銀默默地看著被水徹底浸濕,緊緊貼在部下身體輪廓上的卷曲黑發。
明明是非常鋒利的長相,非常鋒利的氣質,卻有這樣一頭順滑的長發
就好像冷硬的人身上唯一一處柔軟的地方。
就是這樣的反差才更讓人欲罷不能。
兩人在流動的河水中靜默無言,放松地隨著河流的方向緩緩移動。
正當白洲銀凝視著他心愛的那頭長發時,長發的主人忽然露出凝重的神情來。
“小銀”赤井秀一看著他背后出現斷流的水體和瑩白的水霧,猛然俯身撥開水面向他游來,“后面是瀑布”
“放心,我提前做過調查,這里的落差只有不到三米,飛速下墜的湍急水流可以破壞水的表面張力,從這里掉下去也沒”
話音未落,白洲銀的鼻尖就重重撞在赤井秀一胸掛的陶瓷插板上,一只有力的大手按住金發青年的后腦,將他緊緊護在懷里。
失重感突然襲來,一陣天旋地轉。
兩人以一個纏抱的姿勢同時墜入下方的深池。
一瞬間的汩汩水聲后,所有感官都被清澈的河水蒙上一層薄霧,整個世界都好像陷入了靜謐與深邃。
半長的淺金色卷發和黑色長發在水中交織,緊緊相貼的身軀隨著湍流的推動不斷改換方向。
逐漸收窄的河道中遍布礁石,赤井秀一盡力護住懷里人的后腦,但自己卻先失去了意識。
逐漸陷入黑暗的視野中,小銀好像在說什么,一串氣泡從他的面罩下涌上水面。
赤井秀一笑了一下,也不知道隔著面罩和護目鏡能不能被看到。
說起來
這好像是這個月第三次撞到頭了
千萬不要留下后遺癥啊
赤井秀一的意識慢慢消散,手臂無力地垂了下來,在他即將墜入河底時,被金發青年一把抓住戰術腰封,攔腰提住浮上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