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身后而來的推力將礦車幾乎加速到了極致,赤井秀一在一輪沖擊波的間隙微微抬頭,只見穿過鐵門后,前方鐵道末端竟是一處地下斷崖
眼前一晃,還沒等他露出驚愕的表情,礦車就已經被沖擊波推動著起飛,在斷崖上劃過一道驚心動魄的弧線,勉強落在了對面的石洞中。
這里竟然也有鐵軌。
石洞整體呈一個向下的趨勢,剛才一直沒有動作的白洲銀忽然起身開啟高速攝影機,對著側面的巖壁開始拍攝。
赤井秀一瞇起眼,動態視力超絕的他也可以捕捉到一些畫面。
黑色顏料繪制的人影熟悉的徽章這是整整一個石洞的壁畫
他的瞳孔逐漸放大,無數畫面在他腦海中閃過。
巖爆礦車鐵軌原來上司執意留下,就是為了以最高效率一次性記錄這里的壁畫,這必然是極其重要的信息。
祭祀試煉領袖高大的非人存在永恒不變的統治者
那個困擾他一天的謎團終于解開了
赤井秀一按捺住興奮的情緒,回想那張電子地圖。他看了一眼腕表指南針顯示的方位,如果他沒有記錯,這里的出口應該就是
卡薩芒斯河
他伸手去摸戰術腰封里的保險套,但摸到了另一只冰冷的手。
赤井秀一動作一頓,白洲銀泰然自若地拿走一枚保險套,抽出部下后腰的匕首裁掉一端,將其撐開套在了部下的另一條手臂上。
長發青年低頭一看,這才發現自己的右前臂內側被破片手雷的鋼珠劃出一道血痕,上司這是在防止傷口進水。
他繼續之前的動作,拆開剩下的那枚保險套套在狙擊槍的槍口。
剛才為了節省空間扔了槍匣,現在只好將就一下了。
赤井秀一再度抽出戰術急救包中的繃帶,從后方拉過上司的手為他進行了一個簡單的八字包扎。
金發青年避過部下背后的狙擊槍,靠著他寬闊的后肩任由動作。如果不是場景不對,這個姿勢看起來還真像是一個曖昧的環抱。
出口的光亮逐漸從一個光點變成光柱,赤井秀一已經嗅到了潮濕的水汽。粼粼作響的水聲如同天籟,讓人不由得精神一振。
“準備起跳。”
白洲銀平淡的聲音在背后響起。他拆下了高速攝像機,將其重新裝進手提箱內。
赤井秀一扎緊袖口的魔術貼,在礦車向下墜入水面的那一秒,和金發青年一同踩著車頭躍起。
兩道身影不約而同地選擇了倒立翻騰接轉體兩周半的姿勢入水。
翻滾的軸線由橫變縱,兩人頭朝下進入河中。
河面如同一張緊繃的薄膜,礦車和手提箱沉入水中后,破壞了水的表面張力,減緩了緊隨其后墜入水中的兩人遭受的沖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