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腦袋砸地震起了灰塵,一陣凌亂的腳步聲像踩在他心上的鼓點一樣讓他腦袋發蒙。
“唰”為首的黑衣大漢熟練地甩開一把折疊小刀,蹲在他身邊,用刀刃在梁茶的臉上拍了拍“你小子讓我好找啊怎么,以為躲到大城市來了我就找不到你了”
梁茶眼睛瞪大,繃緊了臉皮不敢吱聲,心里的恐懼不斷放大,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我、我沒躲,我只是找地方賺錢你們放心,我這個月一定還上”
“還”話沒說完,就被黑衣大漢將冰涼的小刀拍在了他臉上“還你不主動點非要你龍哥我上門要啊”
突然這么一聲刺破耳膜的吼聲,嚇得梁茶哆嗦著不敢動。
黑衣大漢笑得瘆人“要不今天就江湖規矩,先卸了你一根手指。”
梁茶聞言臉色刷地慘白,賠笑著“別我真還今天剛拿到的工資,就、就在那個包里”
他這話一出,對方就滿意了,彼此對視,眼神示意一個手下去翻包。
等找到了梁茶今天剛存的那張卡,問“里面有多少”
“一、一萬三。”
“才這么點媽的老子說一次至少還五萬呢連一半都沒有耍老子呢”龍哥說著上前對著梁茶的肚子狠狠踹了一腳。他一個眼神,幾個彪形大漢就圍上來,對著梁茶一頓拳打腳踢
“啊”梁茶慘叫一聲,感覺五臟六腑都要移位了,一口老血吐出來,渾身疼得快失去知覺。
而對方早就讓人把屋里翻了個底朝天,逼問出密碼后,最后用銀行卡拍了拍他的臉,說“畢竟你龍哥我也不是什么壞人。再不按時還錢,別怪我去找你那小嬸嬸,我記得長得還挺水靈的吧”
“不、不別找她們,我能還,我真能還”梁茶狼狽地趴在地上,嘴唇上全是血,哆嗦著,伸出的手費力掙扎著,青筋畢現。
龍哥和自己的人對視一眼,哼道“好,能還是吧再給你一個星期,這個月的五萬,還不上我就直接找你那小嬸嬸去要”
梁茶覺得不對“那這一萬三”
“呵,你以為老子帶這么一大幫兄弟來回跑不吃不喝不要錢不跟你算利息都算好了。你別忘了你小叔欠了我多少,他娘的要不是他殺人蹲了大牢,我們哥幾個至于跟你這個廢物在這一個月一個月地折騰月供”
聽到這,梁茶眼神里流露出掙扎與絕望,嘴唇顫抖著。
這時隱約聽到了幾聲閃光燈的聲音,白光驟閃,梁茶下意識閉眼躲避。
許久,再睜眼,視線里那些黑色的鞋子踏著灰揚長而去。
他趴在地上躺了許久才突然動了下,疼得翻了個面,扯到傷筋動骨的地方都要倒抽口涼氣。
艱難地拿著今天之前買的藥給自己全身涂了藥,費勁地爬上冰冷的床,迷迷糊糊地睡到了第二天上午,愣是被疼醒的。
他費力地伸手摸出縫在枕頭里的另外一張卡,破了又結痂的嘴巴扯出一個笑來“還好老子知道狡兔三窟”
不過想到那張卡里的一萬三,還是有點心痛。
那可是他被砸得頭破血流還被瘋狗咬了才換來的,就這么打水漂了。
而瘋狗商輕離連著一周都在一種火氣沖天的狂躁狀態里,那天回來連洗了三遍澡,尤不降火,打電話叫了幾個小明星過來,沒多久又統統暴怒著全吼了出去。
他讓助理查到了那人的資料。
梁茶,27歲,大學肄業,什么亂七八糟的工作都做過
陰沉的目光掃過簡歷上那張電子照片,叫梁茶的男人有些局促地看向鏡頭,雙眼微微睜大,透著一股清澈的愚蠢。
他目光下移,看到了對方廉價到褪色的照片下方泛紅的嘴唇,想到了什么,不由伸出指腹若有所思地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唇瓣。
也許是溫香暖玉嘗多了,這種糙糲的觸感倒刮得他挺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