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年輕人的關注點沒有放在這人身上,突然熄滅的光亮引得他們口哨歡呼,鬼吼鬼叫。
前方,一直靜默的司機有了動作,按下關門的按鈕。
新上車的人氣質陰冷,他先是一動不動地站在過道中央,然后朝四周望了一圈,像在找什么。
陳沛的余光瞥見對方朝自己走來,不受控制的緊張,露在外面的腳踝皮膚觸到冰冷的空氣,激得他下意識坐直,梗著脖子看著窗外。
漸漸地,他眉頭皺了起來。
男人走至陳沛身旁,忽然彎腰將臉湊了上去。冰冷的鼻尖貼上陳沛頸側的皮膚聞了聞。
陳沛“”今天真是好日子,有病的人扎堆了,跟你熟嗎就聞聞聞
陳沛揚手去推,怔住了。
他旁邊根本沒有人,車窗倒影里也只有他薄怒的臉,根本沒有剛上車的人。
陳沛心頭空落落的,握緊拳頭,以最快的速度數了兩遍公交車內的人數
不多不少,和男人上車前一樣。
額頭冒出細密的冷汗,他咽了咽口水,問距離自己最近的黃頭發男生“哥們兒,剛剛是不是上來了一個人”
男生“哥們兒,擱這兒講鬼故事呢,接下來你是不是要說那人就在我背后啊”
他的朋友們跟著笑起來,提醒陳沛別講這么老套的鬼故事。
陳沛“”
答案很明顯了,除了他,沒人看到那個男人。
陳沛閉著眼睛深呼吸,自我安慰這個世界沒有鬼,就算有也不怕,畢竟他自己就是死而復生的。
這不比普通死鬼強多了
之后一路平安,沒有再發生任何怪事,陳沛懸著的心落回實處,懷疑自己被張志氣糊涂了,要不就是重生后遺癥,眼花看錯了。
到家后,陳沛第一件事就是沖熱水澡,瘋狂搓洗曾經被張志牽過的手,直到皮膚搓得通紅才出浴室。
半夜時,屋子里溫度驟降,睡夢中的陳沛覺得冷,拽過被子裹住自己。
迷迷糊糊間,他看見有個陌生男子進到自己家。
身著純黑衣物的男人猶如一潭深邃危險的黑水,陳沛一團漿糊的大腦告訴他,這人好像在哪里見過。
男人無聲無息地靠近,右邊膝蓋壓上陳沛的床沿。
“你是誰,怎么會來我家”陳沛的思緒陡然清明,想起身把人轟下去,一只冰涼的手覆上來,堵住了他余下的話。
男人的臉逼近,兩人呼吸糾纏,鼻尖抵在一起。
冰涼的氣息夾裹著陰森感一起襲來,陳沛的手腳毫無章法的掙扎,嘴里發出混亂的抗議聲。
男人仿若未聞,竟然掀開被子鉆了進去貼著他的臉,像狗一樣不停地嗅聞。
陳沛“”
刺骨的冷深入肌理,沿著腿骨爬上腰肢,仿佛有條無形的毒蛇纏住陳沛的身體,令他無法動彈。
頸側有冰涼的呼吸掃過,陳沛的精神繃到了臨界點,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意識消失的前一秒,呼吸困難的陳沛用力在男人背上撓了一下,見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