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我馬上還你消消氣”張志撲在地上,手忙腳亂地從褲子里掏出手機。
他疼得手指顫抖,好幾次差點輸錯密碼。
轉賬成功的那一刻,張志的血淚停止流淌,身上的疼痛卻沒有減緩。
再疼下去他會死的。
張志顧不得什么自尊了,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抱著陳沛的小腿,嚎啕大哭“陳沛你原諒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一定好好愛你,你讓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我現在只想讓你滾。”陳沛吼完,踹開人就走。
小三從張志的反應判斷出情咒這事兒是真的,嚇得呆了一瞬,他擔心自己也被下咒,跳到張志身上跟他撕扯爭吵起來。
被爭執聲吵醒的鄰居報了警,警方火速趕到進行調節。
張志疼得失了智,對小三拳打腳踢,小三抓著他又哭又鬧,不管不顧的亂咬。
陳沛漠然站在公交站臺上,瞧著扭打成團的兩人被拽出居民樓,硬塞進警車。
今晚沒有月亮,夜空黑沉。
警車走后,小區門口圍觀的人也散了,馬路上一個人也沒有,只有一道長長的影子落在陳沛背后。
等了大約半個多小時,最后一趟公交車來了。
上車后,陳沛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斑駁的光影掠過,陳沛捏著眉心揉了揉。他的身體很疲憊,可是精神卻很亢奮,直到現在,才算是真的相信自己重生了。
公交車慢下來,穩穩停靠,幾個剛從酒吧出來的年輕人陸續上來。
幾人看外貌也就二十歲上下,在車上說說笑笑,不知不覺間,行程已過大半。
窗外的景色一路變換,路過一座被燈光照得無比輝煌的拱形門時,有人“嘖”了一聲,“有錢人就是爽,我聽說他們這小區大門是手工浮雕,花了大幾十萬做的呢。”
陳沛的目光也被吸引過去,那是市內知名豪宅區,鬧中取靜,里面擁有一片很大的人造森林,普通老百姓不吃不喝幾年也買不起一平。
搖搖晃晃的公交車突然停下,前方車門打開。
“怎么停了,恒容莊園這里沒有站牌吧。”有人驚訝道。
陳沛懷疑司機是開車太累,走神了,探頭往前面去。司機大叔直挺挺的坐著,脖頸僵直,對后方的話毫無反應。
“外面連個人影都沒有,停下來干嘛,等鬼嗎。”染著黃色頭發的男生急躁的擼起袖子看表,剛好十二點整,瞬間想到午夜鬼故事。
“呸呸呸,別瞎說”一旁的女生拍了下他的腦門,“我聽說顧家,就是住在恒榮莊園里的那位,每天半夜都會離魂,小心鉆我們車上來。”
“什么魂不魂的,反正我是不信。”
“你聽誰說的”
“我那個富二代同學唄,她說是聽家里老人說的。每天晚上,顧家那位都睡得像死豬一樣,怎么叫也不醒,還請過人去作法呢。”
“拉倒吧,還靈魂出竅呢。”害怕姐們兒越說越玄乎,黃頭發男生急忙站起來,沖著前面的司機喊,“師傅,怎么還不開車,等菜呢。”
話音剛落,陳沛就看見一名身著黑衣黑褲的男人從那座恢弘的大門中走出來。
他步子散漫,兩手插在兜里,精悍頎長的身軀在上車時彎了一下。
與此同時,公交車里的燈滅了,男人的臉沒入昏暗中,辨別不出五官,只看出他輪廓英朗立體。
路燈光剛好掃至他冷白修長的脖頸,喉結線條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