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自己一定是覺得這個人太張揚,也太不沉穩了,所以才會這么煩躁。
不遠處一個學生把水遞給了任輕秋。
任輕秋接住了從空中拋過來的水,道了聲謝,擰開后直接喝了起來,又開始笑了起來。
白予熙看見,她沒擦干的水從她的下巴處淌了下來,沾濕了衣領,滑過了脖頸。
汗涔涔的脖頸,再加上她那張無法壓制住的笑臉
白予熙看著這個畫面抿了一下嘴唇,她忽然有一種想法,很想拿一個東西,就這么把任輕秋的臉遮住
那邊的任輕秋終于意識到了沒擦干那水一樣,舍得伸手擦了一下,她揚起下巴結果正好對上了白予熙的眼睛。
白予熙本來以為任輕秋會和平時一樣恬不知恥地笑一下,但今天任輕秋立馬沉了一下臉,直接背過了身,往其他地方走了。
白予熙覺得心里有些發堵。
她想,是自己叫任輕秋以后不要在自己面前晃的,而任輕秋走的時候也說了不會在自己面前晃了,所以她不笑好像也是理所當然的。
白予熙想通了之后點頭。
但是,心里面還是覺得很堵。
過了一會兒,任輕秋和面前的謝飛魚說起話,開始越走越遠了。
她的話好多。
“白予熙。”唐醒的聲音從她的耳邊傳來。
“怎么”
“你怎么還在直走該拐彎了。”
“”白予熙里面反應過來,去會議室應該往右走,而不是直走。
“嗯。”她立馬也轉身。
我到底在做什么
白予熙開始反省起剛才過于關注任輕秋的自己。
但是她有些想不通。
自己為什么會因為任輕秋感到煩躁呢
白予熙總結了一下,大致分為以下幾種原因:
因為任輕秋這個aha時常做一些不著邊際的事,所以自己討厭這個人。
也因為這個人常常說些讓人大跌眼鏡的話,所以自己對她覺得心煩。
還因為,她對著其他人笑的時候,眼睛下面那顆痣看著有些礙眼。
這么一想,任輕秋真的是可以處處讓她覺得不耐煩的人。
但是,和任輕秋鬧崩了的這幾天,她又發現,現在任輕秋不在的話,好像也很煩了。
按理來說,自己和任輕秋已經幾天沒有說過話了,那么就不會因為這個人的行為感到生氣了,這種心煩的情況應該會好轉的,但為什么還是這么心煩
分析了很久,白予熙得出了應該是自己很久沒有聞到那股忍冬的信息素的味道的原因。
任輕秋這人身上帶著薄荷和忍冬的氣味。
盡管從本質上來講,這氣味明明本來應該是讓人鎮定覺得好聞的氣味,但是打第一次聞到這個氣味,白予熙就覺得有刺激性了。
她總是覺得任輕秋的信息素,是一種一下子可以把空氣變得煩躁的味道。
這種煩躁,不受控制的感覺,讓她抗拒
任輕秋這人看著沒有攻擊性,但是卻能讓她措手不及,每次一聞到這個氣味,她就總是忍不住想起這個人的呼吸和皮膚的熱度
白予熙想,就是任輕秋的氣味和這種氣味所帶來的身體反應在牽動著自己。
她覺得自己很清楚這種肌膚相親時才能感受到的煩躁的情緒,以及這種情緒的普遍名詞。
想著白予熙忽然閉了一下眼睛,只能認同自己的身體存在這樣的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