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
超兇渾身一顫,身子發著抖,緩緩回頭,“壞哥哥,我們”
領子忽然被抓住,超兇心頭一瞬間涼了,他立刻對超壞喊道“哥哥快跑”
可下一秒,一個魔族已經繞到超壞后面,把超壞也抱了起來。
完蛋了
超兇眼眶紅了一片,生氣地回頭看向謝珣,“你為什么要這樣,難道你是壞人嘛”
謝珣漠然地從身旁魔族的手心接過繩子,俯下身,把超兇捆起來,“沒有為什么。”
他的確沒好到哪去,但他也從未標榜自己是個好人。
“你不能這樣,爹爹會傷心的,他那么喜歡你”超兇氣得想用小拳頭打他,卻被謝珣輕易握住,然后慢條斯理地用繩子把他雙手捆起來。
沈洱喜歡他
沈洱現在估計把他殺了的心都有。
謝珣不發一言,神色冷淡。
沒有得到回應99,超兇忍不住掉了眼淚,“爹爹很喜歡你的,你不能這樣傷他的心,你必須要跟爹爹道歉。”
見謝珣仍舊無動于衷,小崽哽咽著喚了他一聲,“壞哥哥,你說話。”
謝珣終于開了口,他淡淡道,“不許再這么叫我。”
“不要你就是壞哥哥”
本來還在掙扎的超壞,忽然頓了頓,在這個緊張的關頭思路跑偏,“為什么不叫壞叔叔呀”
他才是超兇的哥哥,每次超兇說壞哥哥,他都感覺好像在罵自己
超兇吸了吸鼻子,小聲說,“因為爹爹就這樣叫壞哥哥。”
孩子像一張白紙,大人教給他什么,他就會喊什么,沈洱指著自己喊爹爹,小崽就會喊沈洱爹爹,沈洱指著謝珣喊壞哥哥,小崽慢慢就會有樣學樣的喊他壞哥哥。
謝珣怔在原地,掩在袖內的指尖微顫了瞬。
“你說話呀,你必須得回去給爹爹道歉,快把我們放開,你不能再做讓爹爹傷心的事情了”
“閉嘴。”
謝珣垂下眼眸,挪開臉,避開了小崽的視線。
小崽噔噔噔跑兩步追過來,瞪著他,“快去找爹爹道歉”
“再廢話就把你丟到那片魔火里。”謝珣掐住那張小臉,卻像是被那柔軟的觸感電了一下,一瞬又收回了手。
這張臉,和沈洱太像了。
幾乎一模一樣,讓他恍惚以為面前是小時候的沈洱。
超兇不怕他,就像沈洱一樣,從小親手帶大的,共處一室那么久,早已經熟悉到害怕不起來。
忽然間,一道魔火爆裂的聲響自地壇傳來,謝珣倏地回神,看向了不遠處的地壇。
“尊主,陣法已成”魔族手下激動地跟他稟報,謝珣看到他身后地壇的魔火中央,一道雪色身影緩緩站了起來,他伸出手,一柄長劍不知從哪里飛來,極速落入了他的掌心。
此陣活死人,肉白骨,身體會一寸寸長出血肉,他是被魔火煉制出來的傀儡,是真正行走于世間的怪物。
一股大乘期的威壓陡然襲來,天地間剎那陰云密布,雷電交鳴,仿佛能從亂鴉嚎叫中體味出天道的怒意。
謝珣感到自己呼吸都停了片刻,有興奮,但更多是扎根心底的恐懼。
男人緩緩自魔火中行走,那尋常人觸之便會被燒成灰燼的魔火,在此刻卻像是為他涅槃重生的洗禮。
他一步步走來,方向,卻不是紫門關。
謝珣眉宇蹙起,目睹著顧明晝竟朝自己走過來,心頭忽沉下去。
不對,顧明晝復活之后應當只有抹殺取代現世的自己這一個目的,現世的顧明晝在紫門關正和阜尤纏斗。
他為什么要來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