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洱又“呸呸呸”幾聲,趕緊把嘴里的草葉子吐出來,這還是他第一次變成原型,沒想到變成兔子之后,居然連習性也改變了。
他是吃世間惡念成長的大邪,所有妖魔鬼怪都能吃個一干二凈,可不是吃草的兔子。
“參見夙冥尊上”
沈洱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他抬頭看去,只見兩個身著黑衣的妖魔跪伏在他面前,恭敬而小心。
他定睛一看,了然道“原來是左右護法,你們嗅覺倒是靈敏。”
左護法殷勤地爬向沈洱,激動地說“恭賀尊上又又又突破封印,屬下已經等候多時了,有幸能見到尊上如此魁梧偉岸的原型,屬下此生無憾”
旁邊右護法也跟著爬過來,“尊上尊上,我先來的,這小子遲到了半刻鐘才到。”
左右護法有主仆血契,能夠感應到沈洱,因此才一眼認出了他的原型。
“魁梧偉岸”的小兔子抖了抖尾巴上的草屑,聲音淡淡“少廢話,打聽到顧明晝的消息了么”
左護法立刻道“尊上,你被封印的這百年,屬下已經全打聽好了。那個顧明晝果真又轉生在了顧家,不過這次他命不好,一出生爹娘就死了,有仙尊給他算命,說他的命會克死全家,所以他家里人都不待見他,經常虐待他”
沈洱嘖了聲,“誰想聽這個,本座想知道顧明晝現在在哪”
右護法見狀插嘴進來“還是我來吧,顧家人怕被顧明晝克死,在他十八歲后便把他送到了頤清宗,頤清宗主倒很看重他,不過他囂張不了多久,因為尊上回來了。”
“對,尊上定會把他碎尸萬段,挫骨揚灰,”左護法老淚縱橫,“我等必將重振夙冥”
聞言,沈洱干咳了兩聲,緩緩說出自己的計劃,“本座此次打算小心行事,你們都不許到處聲張本座突破封印的事,聽到沒有”
左右護法皆是一愣,隨后便給自己解釋好了“屬下明白了,尊上是打算隱瞞身份,再設下圈套,等顧明晝自己跳進圈套里來再殺之而后快”
沈洱壓根沒想那么多,訕訕道,“算是吧。”
他剛說完,肚子忽然咕嚕嚕叫了起來,沈洱臉上一紅,他不知道變回原型之后居然會肚子餓,難不成他真成了只兔子么
聽到聲響,左右護法異口同聲地問道“尊上餓了,屬下去抓幾只妖怪來給您嘗嘗咸淡”
“尊上是想吃殺過千人的蛟龍,還是想吃吸人精氣的狐妖,這些都是尊上曾經最愛的山珍海味。”
那玩意兒逮到都猴年馬月了。
沈洱默了默“算了,本座自己抓幾個小妖塞牙縫便是,你們繼續去那個什么頤清宗監視顧明晝,最好潛伏進去當臥底。”
“是”
左右護法走了,肚子卻仍餓得咕咕叫,沈洱沒辦法,還是沒忍住垂下腦袋,啃了幾口野草,結果卻越啃越香,最后竟美滋滋地吃了起來,連頭頂蒙上了一片陰影都沒發覺。
直到被揪住后頸,腳下已然懸空起來,沈洱從草叢里呆呆地望著離自己越來越遠的草地,嘴角甚至還沾著些細碎的草渣。
回過神發現自己被人揪起來,他有些惱火地抬頭,想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蠢貨竟敢在他吃飯時打攪,一抬眼,卻對上了一雙淡漠的眸子。
那雙像蘊著一潭濃墨般死水的眼眸極其熟悉,熟悉到沈洱渾身瞬間絨毛聳立,熟悉到沈洱氣得牙齒不住打顫,熟悉到沈洱立馬下意識給面前這張臉一個兔子飛踢。
然而他的飛踢還沒落到對方臉上,腳丫就被微涼的指輕易捉住。
沈洱氣得想咬他。
顧明晝,你特么陰魂不散是吧
他都用原型隱瞞身份了,居然還是被這個狗皮膏藥給逮住,他才剛突破封印啊
飛踢,飛踢再吃我一踢
顧明晝眉宇輕蹙,似是有些困惑面前這兔子為何這么激動,掙扎個不停,
“兔子”
他低笑了聲,輕輕捏住了沈洱的后頸,把他按在石板上,手心掐了個火決,火焰在眸光里騰然亮起,他如同魔鬼般沉沉開口,
“蠢是蠢些,不過,看起來很好吃。”
沈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