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一切于顧明晝而言都不算什么,顧家人唯一有價值的地方,就是封印大邪,他受宗主所托,如同拿人錢財,替人辦事。
既然夙冥會惹麻煩,而他又最怕麻煩,直接殺了便是。
幽冷山洞里,一滴雨水墜落入山澗。
清脆的聲響傳進耳朵,沈洱緩緩睜開雙眼。
又是一年雨季。
他已經不記得自己被封印在這里多久了,更不記得上一次見到太陽是什么時候。
腳腕上被繁重的鐐銬層層疊疊地禁錮,枷鎖上的咒文泛著淺淡的金光,映照在沈洱的眸底。
他抬起眼,看向不遠處的洞壁,上面赫然劃著三百道刻痕,這意味著,這是他被關在囚魔洞第三百年。
除了刻痕外,還寫著密密麻麻數不清的臟話。
顧明晝我
我恨你我恨你詛咒你詛咒你
姓顧的不舉還斷袖
顧明晝雞雞短
姓顧的一輩子吃不上仨菜
諸如此類
沈洱拖著鐐銬緩緩走到洞壁前,十分艱難地找到一片空白的地方,撿起石頭,在上面認認真真地刻下
孫賊,顧明晝爺馬上叒可以出去了
寫罷,他激動地仰天大笑起來,一滴雨水恰巧滴進嗓子眼里,沈洱分外嫌棄地“呸呸”幾聲。
“三百年,哈哈哈哈,顧明晝,你關了我三百年,還不是關不住本座”
顧明晝,當年把他封印在山洞里的人,他們之間,說是死敵也不為過
每當顧明晝死后轉世輪回百年,封印的力量便會漸漸削弱松動,沈洱只需等待封印徹底潰散的那一天,就可以從這個鬼地方逃出去。
足足三百年,顧明晝死了三次,轉世三次,居然也封印了沈洱三次
這神經病就跟狗皮膏藥一樣黏人,偏偏還強得離譜,沈洱就沒見過這么強的人類,每次沈洱還沒逃出去多久,不出半月就會被復活的轉世顧明晝逮住,然后抓回山洞封印。
不過,這次不同了。
這次沈洱已經籌謀了一個絕妙的計策,一個顧明晝絕對意想不到的計策。
沈洱是上古大邪夙冥的后代,身負毀滅天下的邪力,要不是顧明晝,這世間沒有妖魔能奈何他,他早就已是天下之主。
好在顧明晝從沒見過他的原型,顧明晝絕想不到,大邪夙冥的原型其實是一只相貌人畜無害的兔子,變回原型之后甚至半分妖氣都沒有。
只要他一直用原型隱藏身份,顧明晝就休想再找到他。
鐐銬上的咒文金光越來越淡,終于,喀嚓一聲,鐐銬斷裂,金光消散,封印再一次解除了
沈洱按耐不住內心的狂喜,簡單施了個咒法,地面青煙乍起,掩蓋住了沈洱的身形。
不多時,青煙散去,地面憑空出現一只兔子,毛茸茸圓滾滾的小身軀,在冰冷的山洞里顯得格外可愛,雪白的兔毛順服柔軟,兩只長耳朵垂落下來,露出粉嫩的耳廓,尾巴像個毛球一樣在身后輕輕搖晃著。
就是天王老子來看,也只能看出是只普通的小兔子。
沈洱借著山澗的水潭把自己上上下下看了個遍,抖動兩下耳朵,心滿意足地笑了笑。
這一次,他要把失去的全部拿回來
沈洱迫不及待地沖出山洞,像個毛球一樣興奮地在山間草叢里滾來滾去,柔軟的草叢像一張棉被溫柔地包裹著兔子小小的身軀。
小草,好香,我吃吃吃吃。
小花,好甜,我吃吃吃吃吃。
不,不對,他是大邪,怎么能吃這種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