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到底是念及血脈親情,留你一命,沒想到你竟不知感恩你這個大逆不道的畜生”
“上梁不正下梁歪,我是畜生,那也是跟您學的,您殺我爹一家子的時候,怎么不知道感念當年她們扶持您上位還顧念血脈親情怎么,難道我愛好這么與眾不同,偏偏愿意做條誰都能踩一腳的狗嗎”
白憐的父親出自將門,養出了一副孤傲的性子,先為太女正君,后為皇正君,在他教養下的白憐亦然。
父族出事前,她也曾有種不可一世的驕傲,可甚至不等她長大,便從云巔摔入泥濘。
一朝天翻地覆。
數載風雨,無人能庇護她的驕傲和無知的向往,世道人心仿佛一座山,她在山下拋棄了一切堅持,彎折脊梁,做了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那被踩碎的不是背脊,只是她的一場春秋大夢和尊嚴。
她認識白愁飛,一開始是打著忽悠別人幫自己辦事的主意。
慢慢的卻變成了想護著他那一份孤傲,她拿出自己所有最好的東西給他。
就好像在守著從前的自己。
這本身也是一種自我治愈的方式。
大概她自己也不知道何時變成了一種愛。
一種執念。
窗口的幾人注意力都在室內的楊盈和寧遠舟身上,倒是沒察覺白憐瞬息的走神。
任如意忽然出聲“還是我去吧,你們寧頭兒吃軟不吃硬。”
寧遠舟蹲下身,想要好好和楊盈講道理“這事兒沒你想的”
“我不想聽”楊盈情緒激動,下意識反手就是一巴掌過去。
任如意剛進去幾步,就看見楊盈一巴掌打在寧遠舟臉上。
楊盈打完之后自己也不敢置信“對不起,遠舟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打你的疼不疼啊”
寧遠舟從怔愣中回神,眼神中也隱有慍怒“你不是問我憑什么嗎走,我帶你看看”
寧遠舟帶著楊盈飛身落到高高的屋頂之上,眺望遠方山河。
任如意元祿等人都跟了過去,唯獨白憐在原地沒動。
咔一聲輕響。
系統往那邊一掃描,就發現了白憐腳底下碎裂開來的一處石板。
好兇殘。
屋頂上。
寧遠舟已經拿出章崧給的信物震懾住想要解救楊盈的杜大人一行人。
“現在沒人能救你,我帶你上來,是為了讓你看看你們楊家掌管的這個江山,我們現在這里,叫白紗鎮,那邊是沙汐鎮,再往遠的地方,就是你生母的故鄉余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