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現在在哪兒”一貫冷靜的笛飛聲這時已掩不住臉上的焦色。
“我也不知道。”
原來笛瀟瀟確實不在火場中。剛起火的時候,她便離開了。
他們三人回到了方家別苑中沒有被火勢延及的偏廂房,笛飛聲和李蓮花坐著聽喬婉娩細述起火前發生的事。
“我一直守在瀟瀟姑娘床前,等著你倆回來。月上中天時,瀟瀟姑娘咳了兩聲,沒一會兒便醒了。我讓丫鬟去準備老參湯,瀟瀟姑娘不認識我,我便告訴她我是誰。我倆聊了會兒,挺投緣的,瀟瀟姑娘非常的和善溫婉但是,”喬婉娩話鋒一轉,道,“她忽然變了臉色,那雙眼睛里像裹著沉濃的墨,冷得嚇人,在我沒防備時,她忽然向我出手我倆纏斗了好一會兒,我漸漸體力不支”
笛飛聲心里有了底,那確是笛瀟瀟,但又不是她。連他自己都搞不清楚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瀟瀟姑娘的武功很不弱,”喬婉娩繼續說道,“也是奇怪,先前她昏迷時我曾為她把過脈,瀟瀟姑娘的脈象根本不像習武之人的脈象但醒來之后,與我交手時,又與先前判若兩人”
李蓮花手指輕輕地敲擊著桌面,這是他在思考時慣有的動作。
“阿娩,你繼續說。”李蓮花道。
“我與她打斗了好久,一著不慎,被她劈向后脖頸,我便暈倒在地。在失去意識前,我看見瀟瀟姑娘離去的背影她的長裙鉤住了燭臺,她沒有回頭,只用力一扯,燭臺便倒了下來”喬婉娩心有余悸“倒下的蠟燭點燃了我們在打斗中無意扯下的床幔,火就慢慢著了起來。但那時我已經意識薄弱,我心中還想著這下可完了,便暈倒了。”
“阿娩,好在你沒事。”
聽喬婉娩的描述都讓人心驚,估計便是喬婉娩的昏迷貽誤了救火的時機,導致火勢蔓延。如果喬婉娩醒得再晚些,怕是要葬身火海了。
笛飛聲坐不住了“我去找她。”
“阿飛,大海撈針,你上哪兒去找”李蓮花心中也很擔心,但他說的確也是事實,他只頓了一下,鬼使神差補充道“我也去。”
李蓮花很少為別人著急,更何況還是女人。喬婉娩的眼中閃過一絲落寞。
李蓮花想起了什么,問道“笛盟主,瀟瀟這樣的情況,你多少應該有點了解吧”
笛飛聲與笛瀟瀟在一起的時間比較多,如果瀟瀟有什么異癥,笛飛聲應該是能發現的。
“你上次把脈應該也覺出異常了,這也是我一直都想不通的事,”笛飛聲回憶著從前的種種,“瀟瀟不會武功,這點應該是沒有問題的,不可能有一個習武之人可以在我面前完全隱藏自己的習武痕跡。但是,有的時候,就像這一次瀟瀟就像變了一個人,她變得很陌生,但是卻會武功,且武功不弱,上回與我交手,還能接我數招,難怪喬女俠也沒能留住她。”
李蓮花沉默不語。
“在想什么”笛飛聲問。
“阿飛啊,”李蓮花收回思緒,向笛飛聲說道,“我這十年行走江湖,到處行醫,確也不是白干的。我游歷四方,見過、聽過許多疑難雜癥與江湖奇聞,有一種怪病,如同一具軀體里住著兩個不同的人,我看與瀟瀟的癥狀頗為相似。”
“怎么說”笛飛聲聽得認真,李蓮花見聞甚廣,聽他所言,對瀟瀟的異常癥狀似漸有眉目。
李蓮花道“這種怪病,一個人的身體里確如住著兩個不同的靈魂,有一個主要靈魂長期與這具軀體相處,還有一個偶爾會出現的靈魂不時也會占據這具軀體。如果瀟瀟確是這個病癥,那鮮少出現的那個靈魂便是會武功的那個。她并不認識我們我們所熟悉的朋友,是那個長久的靈魂笛瀟瀟。”
笛飛聲好似聽懂了,但又有些發懵,他只問“那這病治得好嗎”
“難說,這病的后續發展有很多種可能,最好的一種可能便是,那個會武功的靈魂,忽然有一天便消失了,或者說,是與瀟瀟的靈魂完全融合了,這樣,瀟瀟便與常人無異。”
笛飛聲沒再問下去,他覺得,瀟瀟好與壞,他都能一肩承擔,無謂再壞的結果會是什么。
“阿飛,你也不用太擔心,現在的瀟瀟有武功在身,一般人傷不了她的。我們只要盡快找到她,將她帶回便好。我只是擔心她又變回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瀟瀟時,萬一遇到壞人,她無力抵抗。”
笛飛聲微微皺眉“我去安排金鴛盟一起找,務必用最快的速度找到她。”
“嗯,”李蓮花表示贊同,“我把方小寶家的護院都集中起來,多一個人多一分力。”
喬婉娩也道“相夷,算上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