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日常那套綾羅錦繡,簡單又干練的劍道服穿在綾人身上,讓人短暫地忽略掉了,他就是那個身份顯貴、手段了得的社奉行大人,只余下“此人劍術一定不容小覷”的直觀感受。
白松月頭搖得像撥浪鼓。她這種不會振刀的狗,當然是不敢和家主大人比試的,雖說不難猜到,這又是對方的一句玩笑話。
綾人看到她誠實的反應后,果然露出了令人熟悉的笑意,“放心,不會對你出手的。是來找我玩嗎”
白松月點點頭。現在時間還太早,部分人還沒起床,她怕不好控制音量,便盡量減少用叫聲來回答。
“這樣的話”綾人食指在木劍上敲了幾下,“那么練劍,就先放在一邊吧。”
說著,他找來放在角落的玩具球,朝著白松月身后的方向扔了出去。
球出狗隨,球落狗撿,如此反復數次。直到綾人把球捏在手里,沒再拋出,白松月停下來時,才意識到自己已經累了,正吐著舌頭大口喘氣。
可惡,完全無法拒絕撿球游戲,何況和她一起玩的還是家主大人
“休息一下吧,累壞了就不好了。”綾人把球收了起來。
白松月意猶未盡,但還是老老實實在家主大人腳邊趴了下來。
“聽托馬說,你和太郎丸簽訂契約了”
白松月仰起頭,由于姿勢不方便,只是小幅度點了點。
“能得到太郎丸的認可,小白的確很優秀呢。”綾人的注視帶著贊賞的意味。
嗚嗚嗚嗚好感動,家主大人對于夸獎真是毫不吝嗇白松月起身,用頭在他腿上蹭了蹭以示好。
“小白今天心情不好嗎”綾人突然問。
白松月歪頭,不解。
何出此言啊家主大人,因為和您相處,我現在心情簡直好的不得了哇
“因為今天還沒聽到你發出聲音。如果不是心情不好,我想”綾人溫和的語氣讓他本人多了幾分柔美,唇角的一顆痣也動人心魄,“是怕吵到其他人嗎”
“汪嗚”白松月小聲回應。
啊啊啊家主大人他真的嗚嗚嗚什么都知道太懂我了還那么好看汪汪汪
緊接著,發現自己心理活動也包含狗叫的白松月,沉默了。這樣下去可不妙,是不是應該進行一些人類語言的復健了
“原來如此,沒有不開心就好。”綾人心領神會,“不用擔心吵到別人,小白的聲音并不大。之前夜里那次也是,沒有人被你吵醒。”
白松月“汪”
叫出來之后,她才意識到,自己的音量與其他狗類相比,的確偏小,和人們交談的聲音差不多,不會被當成噪音。
綾人俯身,撓撓狗狗的臉,又幫她順了順背部的毛,“我今天要外出,不能陪你玩了。”
聽到他要離開了,白松月的嘴角放了下來。和家主大人相處的時間,為什么過得這么快
而且她還不知道,綾人在哪些情況下會使用元素力。能待在綾人身邊的時間,如果只有這么一會兒,她根本找不到收集元素力的機會。
綾人“托馬和綾華也不在在家里無聊的話,附近轉轉也好,不過,記得不要跑太遠。”
“汪汪遵命”
臨走前,綾人又囑咐道“小心那些從鎮守之森跑過來的妖貍,它們最喜歡捉弄人了。雖說如果是你這樣聰明的小家伙,也許不會被迷惑。”
“嗷嗚”白松月尾巴搖個不停。
好像又被家主大人夸了
然而,有句話說得好,人是不經夸的。
事實表明,狗也一樣。
神里綾人要前往勘定奉行與人議事。權斗紛爭時常帶來人身威脅,多年來形成的警覺習慣,讓他不難發覺跟蹤者的存在。
比如右后方約二十米處的樹后,那個終末番的忍者。
盡管他不止一次和終末番說過,現在稻妻時局穩定,社奉行神里家地位牢固,他獨自出門在外不需要人保護。如果真有哪個腦子不太靈光的沖了上來,他一個人也完全可以解決。
不過,現在直接指出來的話,這位忠誠的終末番成員不免會感到難堪。這次就當沒看見,之后再和他們重新強調下好了。
畢竟,今天的“跟蹤者”不止一個人,還有個令人在意的小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