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晚上經歷了很魔幻的冒險，總之，姜晚莞一覺舒舒服服睡到了大天亮。
她還迷迷糊糊惦記著昨天以昏迷般的速度睡死過去的那維萊特，不過睜開眼的時候，很遺憾，翻肚海獺已經醒了，正悠閑地趴在小圓桌上，曬窗戶里投射進來的太陽。
那維萊特的觸角在陽光下像藍色的琉璃，折射出好看的彩光。
姜晚莞瞇起眼，有一種她還在家的時候，每次早起胖貓都趴在枕頭邊的感覺。
她沒忍住伸出手，很輕地碰了一下觸角翹起的末端。
那維萊特像在發呆，他慢半拍地轉過頭，臉頰肉跟著動了動。
“早安。”
海獺的嘴巴小小的，看起來很喜慶，美好的早晨就從這句早安開始了。
簡單洗漱之后，姜晚莞把海獺放在自己肩膀上，打開了房門。
整個動物保護協會都恢復了生機，早起的員工正提著飼料桶來來往往，散養的動物就在院子里溜達，不時會被抓去梳毛剪指甲清理耳朵。
大家臉上都笑盈盈的，人與動物和諧相處，昨天詭異的一幕仿佛只是夜里一個撲朔迷離的夢。
“啊我們去哪兒”
姜晚莞是標準的二次元陰暗宅，大學畢業之后就再也沒有見過這么熱鬧的早晨了，有種光天化日之下無處躲藏的迷茫感。
那維萊特嗅了嗅，用爪子一指宿舍區西側的另一處建筑。
“吃早餐。”
是哦，還有早餐的環節喔。
作息陰間根本不知早餐為何物，甚至很少看到清晨的太陽的姜晚莞更加恍惚了。
她飄忽地跟隨那維萊特的指引找到了這里的食堂，沒錯，這里竟然還有食堂。
還是自助打飯，不夠再拿的類型，青春的感覺撲面而來。
姜晚莞依次從桌上看過去
黃油吐司、蒜香面包棍、炸魚薯條、桔桔薄餅
豐盛的楓丹特色餐點一字排開，瞬間讓她覺得自己餓到能吞下一頭牛。
不過在家的時候，家里人一直教導她不能大口吃飯，也不要裝滿滿一盤子食物，因此姜晚莞遲疑了一下，還是矜持地用刀叉撥了淺淺一盤。
那維萊特還是難以理解油炸以及無醬烤制的食物，他滿臉嫌棄地看過桌上的大部分主食，最后水倒是喝了不少，期間一直在盯著姜晚莞看。
似乎是忽然意識到自己的行為不妥，他匆忙移開目光。
“我吃好了，咱們走吧。”
姜晚莞并沒有注意到來自那維萊特的注視，很遺憾地用眼睛瞅著桌上的其他食物，戀戀不舍地站起身。
“稍等。”
那維萊特忽然伸出手，爪墊壓在姜晚莞捏著盤子邊緣的手背上，制止了她的動作。
然后海獺仰起頭，用干凈澄澈的眼睛看著她。
“你一直在看那邊擺著的東西，應該沒吃飽吧。”
“可是我們一會兒還要”
姜晚莞越說越小聲，手指繞著自己的裙子邊緣。
“有什么關系，想吃的話就再去拿一份吧，我們一起。”
那維萊特先從椅子上跳下去，示意姜晚莞跟上。
姜晚莞干脆把所有想吃的都拿了一份，再坐回桌子前的時候，她莫名覺得心里松快起來。
像提線木偶一樣捆縛操縱了自己二十幾年的繩索，好像終于在提瓦特，由一只海獺，雖然是那維萊特變成的海獺，親手剪斷了。
她不自覺地在高腳凳下蕩著兩條腿，一邊小口吃掉布丁，一邊突兀地開始和那維萊特聊天。
“其實我的家人不喜歡我做這些事，他們覺得這不夠淑女。”
那維萊特在研究杯里的飲料，他眨了眨眼，壓低聲音。
“作為最高審判官嗯，楓丹并沒有任何一條律法規定過何為淑女，簡言之，淑女是不能被一個概念定義的。”
“是、是這樣嗎”
姜晚莞的嘴巴張成o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