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被人盯得有些不寒而栗。
只能一直維持住這種暈暈乎乎的狀態,暗自期待趕快輪到自己當靶子。
沒想到心想事成,話題下一刻就轉到了她的身上。
“這位阿萊娜小姐是我們這次談判的重要合作對象,她本來就是是璃月人,如今至冬連自家的學閥內斗都處理不好,是不是也該放人了”
站出來說話的估計就是激進派的人了。
得意洋洋的官員一臉理所當然地用手指向了對面的芙蕾雅。
少女毫無準備地成了全場目光的焦點。
芙蕾雅下意識捏住了旁邊少年的袖角,戰戰兢兢地站起來,打算按照之前冰之女皇交代的話術直接拒絕
“我的養父母都是至冬人,我也自幼在至冬長大,自然應當為女皇陛下效力,怎么能”
少女話還沒說完,就被旁聽席上一道尖銳急切的婦人聲音打斷了。
“阿萊娜真的是你嗎”不遠處的旁聽席上猛地站起來一個人,臉上帶著過于明顯的焦慮和欣喜。
夏尋雁不顧保安立刻要將她拉出場地,盡力大喊道“這么多年終于找到你了,對不起,我當時真的不是故意把你丟下的,你不要怪媽媽”
她就是故意的,是為了還自己的天價賭債。
系統無情地戳穿眼前這人的浮夸演技。
“我知道,不然這么多年,她也不至于從來沒去過至冬。”芙蕾雅趁沒人注意打了個哈欠,眼淚汪汪的在腦中道。
“不過她的身份是個很好的借口,值得我為此猶豫一下。”
婦人在喊完之后就被安保帶出去了,罪名是擾亂會議秩序。
不過嘛,激進派的小頭目看對面的少女成功被打斷,不由得在心里暗自竊喜。
看這已經在至冬少女心里掀起驚濤駭浪的模樣,這次他們費了好大勁終于把她請來的作用還是達到了。
畢竟沒有誰能拒絕和家人見面的機會,何況眼前人還是個一無所知的天真少女。
官員越想越高興,仿佛已經看見了回去之后自己向上頭邀功領賞的歡慶場面。
接下來的語氣都多了幾分勢在必得
“如何阿萊娜小姐,我們可是很有誠意的,只要你加入我們,自然能夠幫助你達成和家人團聚的心愿。”
“我”此時的少女看上去被忽然出現的事態擾亂了心神,陷入了迷惘當中。
一邊是女皇陛下的囑咐,一邊是多年未見的親生母親,這一切都使得目前的局面更加撲朔迷離,令人難以抉擇。
“既然如此,我看不如今日的談判就到此為止吧,這件事情容后在意,想來兩國建交已久,事務繁多,不如擇日再議”
達達利亞看出了旁邊少女已經陷入了兩難境地,趕快接下了這個攤子出來主持場面。
修長的指節輕輕在她的右手上點了兩下,意思是讓她放心。
這件事大不了容后處理便是。
那一邊站在凝光這邊的璃月官員自然也是求之不得,迅速準備下一步流程
“既然時間不早了,不如幾位先去新月軒用膳吧,至于剩余的外交事務,往后延些也不打緊。”
天權星凝光一個眼神都沒分給已經快要急得跳腳的激進派,暗自凝神。
出來之后終于避開了令人緊張的氣氛,少女后知后覺地向旁邊的人道歉“對不起,我剛才的表現給至冬丟臉了”
“怎么忽然這樣想”
“我應該聽你們的,第一時間就拒絕這個提議的,但是她說她是我的母親,我一時間沒有辦法思考”芙蕾雅越說聲音越小,悄悄抬頭看了一眼少年繃著的神色,就更加不敢說話了。
達達利亞嘆了口氣,扶住少女的雙肩鄭重道“阿萊娜,我不是生氣你剛才的表現如何,你第一次來到這種場合,沒有人會苛求你盡善盡美,”
“我只是在生氣,你剛才有一個瞬間,是真的想過要把自己置于危險的境地。”
疏疏落落的日光照耀下來,霓裳花上的露珠折射出晶瑩的光彩。
達達利亞松開了手,轉而揉了揉少女的腦袋,溫柔道“家人確實是我們最應該珍重的,但是我更害怕你會因此中了那邊的圈套。”
芙蕾雅一時沒理解,下意識道“你為什么這么在意我的安危”
達達利亞本來想回答是因為女皇陛下的命令,她要自己把少女平平安安地帶回至冬。
但是對上眼前人暖橙色琥珀一般溫潤的小鹿眼睛,少年人還是選擇面對了自己的真心“因為我不愿看你受到傷害。”
少女本不該被卷入這些紛爭的。
她的事情末席只是聽說過一二,卻已經足夠叫人扼腕嘆息。
往日的天才遭人陷害,家庭和學業一夕之間全部崩盤,天之驕子跌落神壇,被迫面對隨之而來的無邊算計。
無論是為了平安扣還是香囊,無論作為任務對象還是摯友,他都希望少女能夠平安順遂,無病無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