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蕾雅趕緊整理整理儀態,戀戀不舍地放下了剛準備端起來的蓮子禽蛋羹。
“公子閣下,七七說我的風寒尚未痊愈,剛好和白術大夫約了去不卜廬拿藥,就先走一步啦。”芙蕾雅說完就腳底抹油準備開溜。
結果剛一轉身,就被達達利亞提溜了回來。
“不著急,估計鐘離先生這個時候也會過來,你既然對璃月風俗感興趣,那肯定和他也聊得來。”
達達利亞順手把那碗蓮子禽蛋羹給她推過去了一點。
“其實”芙蕾雅大腦飛速運轉,想要找個合適的理由提前開溜。
她現在還沒有一個完美的偽裝計劃,要是會面的時候忽然掉馬翻車,那這次的攻略線可就直接崩盤了。
“其實我昨晚確實沒睡好,有點困倦了,要不還是你們聊吧。”少女揉揉眼睛打了個哈欠,語氣裹著昏昏沉沉的倦意。
“不打緊的,難得是會面的好機會,明天的談判鐘離先生也會去,是我拜托他先來和你聊聊的。”
達達利亞沖她眨了眨眼睛,示意這可是難得的好機會。
逃是逃不掉了。
芙蕾雅咽了一口水,強裝鎮定道“那我先去買份云記春卷,你們先聊,我很快就回來。”
她也剛好借著這個機會思考一下一會兒怎么應對。
達達利亞見少女都答應了,也不好強行留人。
少年人眼底一片凜若冰霜,目送著少女的背影遠去。
這次會面是一個絕佳的試探機會。
如果阿萊娜真的像她說的那樣,在至冬求學多年,那聊點專業領域的話題,想來也不是難事。
達達利亞早就發現了一個疑點
阿萊娜和船上的大家相處時,總是能夠無師自通地避開任何容易造成事故的元素。
無論是繞開即將報修的盥洗室,還是遠離最蠻不講理的船員,就連同伴雨水過敏的細節,她都能夠提前料到。
這不是一個自述“沒有離開過至冬”,“長期在實驗室學習”的少女應該有的敏銳觀察力。
末席手中的水刃緩緩浮現。
如果阿萊娜真的對女皇殿下隱瞞了什么,他一定會親自審問清楚。
芙蕾雅表面上慢悠悠地走向街道另一端的春卷小攤,實際上恨不得一步并兩步地跑路。
到時候是找個自己忽然發燒被七七撿回去的借口,還是直接說遇見了投緣的朋友光顧著談天忘記了時間
分心的下場,就是一不小心撞到了人胸膛上。
“好疼”少女捂住被撞疼的鼻梁下意識道歉,抬眼卻對上了一雙鎏金色的眼眸。
“抱歉,是我剛剛沒仔細看路,您沒事吧”
“不要緊的,這位小姐是趕著去買那家云記春卷嗎”鐘離明知故問。
他努力想從面前人身上找出被熟人點破意圖后的生動表情。
但是沒有,什么都沒有。
少女坦坦蕩蕩地為自己不小心撞到了人道歉,禮貌地點頭回答他的客套話。
看過來的眼神,就像在看向一個陌生人。
鐘離這才后知后覺地想起來,她應當是不認識自己的。
就算是被推上戰場的時候,作為人質的少女也是被布條蒙住了眼睛,避免她獲救之后透露出魔神的其他情報。
見面前的青年沒再說話,芙蕾雅禮貌地往旁邊讓了一步,就準備繼續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