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同伴在哪”
“放心,他還沒死。”太宰治靠在椅背,顯得全身放松,說,“七海建人,我們來聊聊異能精神病的事吧。”
七海建人“沒什么好說的。”
太宰治歪頭“別這樣,說不定我愿意放你走呢。”
“”
在良久的沉默后,七海建人抬起頭,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那個異能精神病是我們的任務目標,我和我的同伴不知道港口afia也在清理,我們無意與港口afia為敵,這就是全部的事實,我已經申明了很多次。”
“不,我想知道的不是這個。”
太宰治似乎笑了一下,慘白的燈光下,他的笑容如同鬼魅“七海君,你還記得殺死異能精神病的任務,是誰派給你的嗎”
“是”
他突然卡殼。
記憶里出現的空白擒住他的心智,早在下水道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不對,七海建人在監獄里住了這些天也一直在默默地思考這個問題。
答案是他不知道。
他不記得了。
心驚的七海建人原本打算隱藏這個秘密,卻沒想到在這時被太宰治戳破,在沖擊下猝不及防地變了臉“你”
見他這樣,太宰治體貼地又換了一個問題“我怎么啦好好好,看你面色那么差,就不說這個好了,七海君,你是橫濱本地人嗎”
“我當然是。”
可這次又被太宰治否定“不不,你不是。”
“橫濱從來沒有一個叫七海建人的異能者,你是一個沒有來處的人,和異能精神病是歸屬同源,我更愿意將你們視為一種病毒。”
“從某一天起,那些隨意攻擊橫濱人的怪物同時出現在橫濱地界,最初是海面,后來陸續出現在沙灘和港口區,為了保護橫濱,港口afia不得不清理掉他們,但依舊不能阻擋每一次異能精神病的刷新地點都更加靠近市區。就在這時,你們出現了。”
太宰治半具身軀向前傾斜,看著他,如同看向一個超大號的危險份子。
“比起那些怪物,你有智力,具備溝通的能力,被扭曲了記憶,認為自己是一個異能力者,但事實上,你和怪物并沒有任何實質性的區別,是港口afia驅逐的對象,這才是我們追捕你的真正原因。”
七海建人深吸了一口氣。
盡管太宰治描述得黑暗又殘酷,但心底竟隱隱認同了這個說法,也許這就是他找不到歸處的原因。
七海建人眼前浮現當時和桐谷一輝誅殺精神病的畫面,那個怪物長得有一張和人類完全相似的臉,卻被他用刀輕輕地劃開,在與人無二的皮膚底下是一層并列一層的蟲卵。
他卻并沒有覺得惡心,像是已經司空見慣。
“所以呢,我會被怎么處置,”七海建人攤開手,帶動手腕的鎖鏈,“把這種秘密告訴我,港口afia是沒有打算讓我繼續活下去了,是不是”
哪知道太宰治竟然否認了。
在將他和怪物并列,說出我要保護橫濱這種話之后,太宰治竟然說,他沒有要殺死他們的想法。
“在最初我就說過,要給你一個回家的機會,回到你原本所在的地方。”
太宰治說“只要你滿足一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