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婭的頭很重,花了不小的力氣才聽懂事情原委,生理的疲憊如藤本植物爬滿她的身體。
她“哦”了一聲,心中了然,聲音悶悶地道“是福文叫我送的,另一個戴眼鏡的在一邊煽風點火。”
克洛克達爾的手指扣了扣桌面,吐出幾口白煙,卻是慢悠悠說“我自然會整頓這群自以為是的蠢貨。”
似乎是不滿她輕描淡寫的態度,他皺眉“他們欺負你,你不會再欺負回去”
萊婭一怔,好似剛學會這門語言,盯著男人看了許久,不明白他怎么說起這個,又心道自己自然不會任別人戲弄。
燈影幽暗中,瞧著她頗有些逆來順受的樣子,克洛克達爾不再做聲,他沒有同樣的話多次重復的習慣,也沒有提點他人的善心。
看著紙業上明晃晃的一串數字,無由來的乏善可陳。
他把文件扔到一邊,又從桌上壘的文件堆里抽出幾張,“明早九點前交給我。”
這幾日羅賓在外島,一半是執行任務,另一半就是躲避c組織可能在阿拉巴斯坦布置的眼線。
若不是他眼下沒空,也不會輕易把涉及工作機密的文件交由別人處理。
忽地,蔫在一邊的萊婭張口“那個,sir”
克洛克達爾抬眼回應,桌上擺了朵百合花,悄然散發清冽的香。
萊婭磕磕絆絆組織不了措辭“我能不能我的朋友小九被綁架了,都一周了”
合著她剛剛神游天外就是在想這些沒心沒肺的小鬼。克洛克達爾冷笑“這和我有什么關系”
萊婭啞口無言,捏著文件的手指來回扭捏。
乏味的停頓了很久,沙鱷終于屈尊降貴地開口“那個使雙棍的小鬼”
“是的。”萊婭立即回應,語氣里終于涌出絲生機。
等她回話后,克洛克達爾似乎沒有再開口的打算,自顧自看起報紙,萊婭不尷不尬站了好久,腿挪了又諾,她怕自己站著都要暈倒。
克洛克達爾抖了抖紙邊,傾下來一角,她還傻站在這干什么靜默了片刻,他問“你還要說什么”什么廢話一次性說完。
說什么萊婭也愣了,她明明在等克洛克達爾的吩咐,他還讓她說什么呢今天還有什么事沒匯報呢
一件兩件盤算,興許還有什么她忘說什么了嗎克洛克達爾還要聽什么
她打量沙鱷的臉,他的眉峰很高,面容冷峻,臉上一道橫亙的疤痕,隱匿在水波幽光里,此刻沙鱷沒什么表情,周遭是疏離的冷氣,拒人于千里之外。琢磨著,試探性地回“今晚雨宴組織新年慶典,您要參加”
這么說倒也沒錯,照阿拉巴斯坦的歷法,過了今天就算慶完新年。
“”克洛克達爾看著她沒作聲,隨后擺擺手示意人走。
萊婭來的也莫名其妙,走的也不清不楚。回到宿舍,她細看,這份任務并不難,只是稍有些繁瑣,名單上是一長串她未曾聽過的名字,她要做的只是根據他們本月的工作量做出調整和排序。
她在威士忌山做了五年的人員名冊排序工作,這點小事自然不在話下,如果抓緊時間,不出一小時就能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