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婭說自己本職工作是調酒師,先前酒館開在港口,港口環境繁雜,每日來往船只少說都有上百架,酒館環境自然也是魚龍混雜。
距她觀察,海軍們大多愛北海的黑啤,海賊大多愛原汁精釀,五湖四海的賞金獵人團體口味不一,傳聞中最受大海男人眷顧的朗姆酒倒是無人問津,不過會有顧客時不時挑戰招牌“朗姆荔枝炸彈”,最后在店里吐個昏天黑地。來往顧客里也不乏有挑口的,對酒品要求極高,例如“誘惑玫瑰”這款雞尾酒,顏色分清夠不夠清亮、出入口時是否酸而不澀,甚至玫瑰糖漿種類的選擇都在客人品評范疇內。
不過酒館開在馬林梵多后,無時無刻不緊繃的士兵們忠愛啤酒與燒酒,她曾經當寶貝似的調酒工具如今只能堆在櫥柜積灰。
庫贊沉默地聽著,突然問道:"萊婭小姐對調酒很有心得呢,很熱愛這份職業吧"
"也不算吧,只不過我從沒學過其他本事罷了。你呢你熱愛自己的職業嗎"
庫贊啞然,他已經很多年沒聽到有人這么問了,怎么會有人把"熱愛"連同"海軍大將"關聯起來呢
他思索很久,"啊啦,倒不如說是對正義的追求吧。"
聽他模棱兩可的回答,萊婭識趣地不再接話。
馬林梵多白色大樓徹底消失在眼前,他們已經騎行很遠了。
偉大航路一刻一變,此刻天分成了兩半,一半還陽光燦爛,另一半已黑云翻涌,再向前走可能會淋雨,所以二人在海平面中心歇腳。
在海的盡頭,斜落的太陽發出耀眼的光明,萊婭有些看呆了,不自禁向前走了兩步,庫贊擴大了冰面的范圍。
所經歷的太過震撼,大將的邀約、冰凍果實驚人的能力、震撼的海景,萊婭心潮澎湃,話也多了起來,各種天馬行空地想法涌出,她看著腳下的冰面若有所思:"如果你不做海軍會做什么呀"
"誒"庫贊有些驚訝,這是個他從未思考過的問題。
不等他回復,萊婭就忍不住搶答:"你可以給內陸國家做溜冰場,別人要廢大量人力物力開鑿,你一秒鐘就做好了,一定有很多內陸城市找你做場地,到時候你一人就是一個制冰工廠。"
見她說著起興,庫贊失笑:"啊啦,我記下了。"又問,"那你呢你想做什么"
萊婭連比帶劃,"我可沒有什么大志向,我只想穿金戴銀住大別墅,十個手指都帶上戒指,等手下在場就一直看報紙裝模作樣。"
庫贊的臉上終于有點笑意"看報紙為什么"
她不介意用夸張的渲染逗笑海軍大將,甚至還有種油然而生的自豪,瞧,你們都不行吧,只有我逗笑他。
"你可別笑,我真是這么想的,小時候我時常偷看富人們,他們總是披著昂貴的厚皮草,伸出腳讓下人擦鞋,自己端坐著看報。"
"所以我小時候一直有兩個疑問,一個就是皮草到底為什么不會滑下去,二就是報紙究竟有什么好看的。"
""庫贊沉默。
萊婭越說聲音越小,摸不準大將的心思,約莫是同情自己,或是對自己身世的意外她便道:"反正都過去了,往后會不一樣的。"
"嗯。"庫贊彎下腰,透過墨鏡鏡片注視著萊婭,忽然像變魔術似的在手中變出朵冰花,遞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