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沿原路返回,下坡路要比上坡路容易走得多,庫贊的一步頂萊婭的三步,所以他壓慢步子,與萊婭趨平。
他雙手插兜,看不出神色,萊婭悄悄望他,心想不愧是海軍大將,個體可真高啊。
不知是不是青雉察覺了她的小動作,幾乎是在下一秒,他滾滾喉嚨:"萊婭小姐平時會出海游玩嗎"
""她有種偷看被抓包的尷尬,連忙一本正經地搖頭,"沒有。"并且堅決目不斜視。
為了以防敵人偽裝潛入內部,馬林梵多對居民的通行機制非常嚴格,不僅要提前一個月報備,臨行前還要出示大大小小的證明文件,而且只能搭乘特定船只才能通行海軍航道。因此,這里的居民除了必要的回鄉探親是不會輕易出行的,萊婭唯一的不同之處就是她沒什么可探訪的對象。
不經意的一句話卻激起庫贊層層心緒,馬林梵多可供普通居民活動的空間有限,萊婭小姐還這樣年輕,就困在一副鋼筋水泥搭建的、絕對安全的牢籠之中。他想說些什么,張張嘴,終究沒有說出口。
良久沒人講話。來往行人投來好奇的目光,或竊竊私語、或駐足腳步。那是青雉大將嗎旁邊那個漂亮小姐是誰啊
不知萊婭察覺到沒有,庫贊優秀的見聞色將談話一字不落地盡收耳底,他一直不認為自己是個沉悶的男人,但他也清晰地知道自己算不上多么有趣,一想到這種約會行程可能讓小姐覺得掃興,他便傷透了腦筋。
片刻后,他讓萊婭先去石階邊等他,說自己取個東西。
此處離石階不過一二千米,十分鐘就走到了。萊婭雙肘趴在欄桿處看風景,一只海鷗停落在石磚上,歪頭與她對視。在海鷗先萊婭一步地聽到動靜后,撲棱棱地飛走了。
萊婭轉過頭,是庫贊。
他戴上了墨鏡,懶散地斜倚著一輛大得嚇人的自行車,聽說青雉是冰凍果實能力者,但陽光定然驅散了他周遭的寒氣。看到萊婭回頭,他微不可見地笑笑。
萊婭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大將口中的"東西"是輛自行車,忍俊不禁道:"這算什么東西啊"
青雉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一時找不到恰當的形容:“啊啦,這是我在大海上的代步工具。”
“代步工具怎么代步呢”
青雉便邀請萊婭上車,身體力行地展示了如何在海面上騎行。
如此特殊的交通方式還是萊婭頭一次感受,身后就是一條長長的冰制軌道,她東瞅瞅西望望,真是新奇。
青雉說:“聽口音小姐不是本地人吧。”
“萊婭,你叫我萊婭就好。我長在東海,去年才搬來。”萊婭注視著馬林梵多的白色建筑一點點縮小,還有種不真實的興奮,就這么輕而易舉的離開啦當大將可真自由。
"啊啦,萊婭真是個可愛的名字。"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他補充道:"對了,我的本名叫庫贊,你也不用一直叫我大將先生的。"雖然大將的名字在海軍內部不是個秘密,對于無關人員而言還是極隱秘的。
于是萊婭像聽到什么重大秘密一般激動與興奮,“我可以直呼其名嗎”
在得到本人的許可后,萊婭將庫贊、大將先生、青雉先生等輪流叫了一圈,最后發現還是庫贊順口。
私密空間的相處很容易拉進距離,哪怕只是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