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便耐心地一一解答,海軍軍歌的作曲家叫薩爾斯諾,推進城又叫因佩爾監獄,"佩"的寫法是,說到此處,男人指尖沾茶水,在木質吧臺上演示。萊婭跟著模仿他的筆跡,忽然她沒頭沒尾地問:"我的字不好看吧"說完又自顧自把自己逗樂了,不等男人回復,又說:"丑是丑了點,但好歹有進步。"一年前她連題目都看不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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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輪核對下來,十道題若算上錯別字她也才將將答對四道,男人本想寬慰萊婭,但萊婭本人情緒穩定,不僅穩定還因比昨天多對了一道而喜上眉梢。她一邊細致地把猜謎頁裁下來,一邊對男人笑著道謝。
男人受到鼓舞,端直身子朗聲道“不用客氣我的興趣就是幫助別人,日行百善就是我的座右銘”那架勢宛如在背軍規戒律。
萊婭愣神,忍俊不禁地嘀咕大叔你怎么突如其來的熱血沸騰啊她是這樣想的,也這樣如實說了出來。
這下輪到男人不好意思了,他略微羞赧漲紅了臉,大約從沒人敢當面指出他過頭的熱血,或是他周圍的戰友同樣滿懷激情,所以眾人對此習以為常了。
萊婭本意無心調侃軍官,轉而換了個話題,"還沒問您叫什么名字呢"
男人恢復了端正的神色:“我叫t彭。”大約在他心中向別人介紹自己的名字是件莊重的事情。
"您看著眼生。"
“是,我是海軍本部駐偉大航路前端的上校,因此你不常看到我,最近回來是未來參加總部一年一度的軍事大會。”t彭解釋到。“是所有軍官都要參加嗎”“不不不,僅僅是尉級以上的軍官。”
萊婭手一頓,擦酒杯的動作慢了半拍,認真思忖后眼神放光“斯摩格也會來嗎”
t彭有些訝異“應該也是會來的,您與他認識”
“在羅格鎮認識的,我曾在羅格鎮開酒館,他是那里的駐守軍官。”萊婭答,然后給好心的上校調了一杯"茶園春雪",名字好聽,實際不過就是琴酒與茉莉蜜茶的結合體。
當年在羅格鎮,斯摩格一直是令海賊聞風喪膽的存在。
海圓歷1518年的羅格鎮,萊婭從夏初就一直聽人念叨基地調來一個本部軍官,但直到同年冬天才與軍官正是見面。沿海小鎮一向氣候濕潤平和,那年的冬季卻冷得反常。斯摩格身上好像有用不完的火氣,在旁人都裹上棉衣時,他依舊只穿了件敞口的單衣,當真不給冬天一點面子。于是萊婭在看到這幅扮相的人走進酒館時,輕而易舉就將他與傳聞中"強悍的煙鬼"對上號,他沉著臉,嘴里叼兩根雪茄,看起來比大多數海賊還要兇神惡煞。
他剛坐到吧臺前,后桌幾個小海賊轉頭溜走,椅凳與地板間摩擦出刺耳的聲響,他沒給予多一分的留意,都是些不關緊要的小角色罷了。等萊婭回神時只看到由于慣性不停擺動的雙葉木門,她道“你把我的客人都嚇跑了,還沒付錢呢。”斯摩格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半晌他回“差多少錢。”萊婭便笑,“你是我的客人,怎么能讓你付呢不如這樣,你點一杯酒,就算賠我。”
“上班時間不能喝酒。”萊婭的目光落到雪茄上,煙氣繚繞綿延,她又笑“那上班時間可以抽煙嘍”斯摩格不語。萊婭順著木質桌面推來一杯,四分之一的威士忌加冰。
冰塊是特殊模具凍的,四四方方正好欠在圓形杯壁內,斯摩格瞧著冰塊格外的晶瑩剔透,不知比別家酒館干凈精巧了多少倍,他仰頭一飲而盡。
那天斯摩格走后不僅在桌上留下了威士忌的錢,還另外多支付了幾百貝利。
t彭神色復雜,陷入到深深的回憶中“羅格鎮,是海賊王的處刑地啊”
萊婭輕"嗯",又說:“除了來往偉大航路的船只,每天還有世界各地的人專門前來觀摩處刑臺,所以我的生意一向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