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情感的感受力，是她們家沒有過的。
教室里的家長會終于結束，陸續有家長走出來，黎安衾伸著脖子看半天，沒有黎清歡的身影，再朝里面瞅瞅，她正在和班主任單獨談話。
“哎呀我天，她怎么還和老頭單獨聊上了，這種事情她積極往上湊干嘛啊”黎安衾碎碎念著，再次叮囑周時序“姐夫，記得幫我講話哈”
黎清歡和班主任談完話，走出教室，見到周時序忍不住露出笑意來，隨即看見旁邊的黎安衾，臉瞬間沉了。
周時序上前夸道“今天很漂亮。”
黎安衾也賠笑附和“是啊，我的港姐。”
“你厲害啊黎安衾，上課跟同桌玩五子棋，下課聯合前后左右玩飛行棋，我怎么不知道你還是個棋手啊”黎清歡微笑道。
“我只是想放松娛樂嘛，學習壓力太大了。”
“是，壓力太大，把你從第八名壓到了十九名。”
黎安衾給周時序使眼色，他溫聲安慰“她考的差是小事，你別氣壞自己的身體。”
“”
周時序帶她們姐妹到外面吃晚餐，叮囑著服務員“不要放香菜，不要太辣，倒兩杯溫水謝謝。”
服務員剛剛離開，黎清歡便道“今年寒假你別休息了，我在家給你輔導作業，下學期考試成績必須回到前十名。”
前兩年放輕松些沒關系，但是今年黎安衾要迎來中考，這樣的成績絕對不行。
黎安衾啊了一聲“我假期本來就只有半個月。”
黎清歡不悅地瞪過去，她低著腦袋嘰里咕嚕“早知道還是讓小舅舅給我開家長會的，我找你來干嘛啊。”
“你的成績就是神仙來了都能被氣死”
“神仙不至于只有這點承受力吧。”
黎清歡又想講話時，周時序搶先一步“差不多吧，你姐姐這位仙女不都這樣了嗎。”
聽見他明晃晃的夸贊，黎清歡終于把氣給咽下去，稍微平和些。
黎安衾安靜片刻，再次開口試探“姐，成績能不告訴爸媽和小舅嗎，或者你直接說我考得不錯。”
你考成這樣，還想讓我幫你撒謊”
黎清歡回了一句，黎安衾徹底不敢講話，乖乖的吃過晚餐，被他們送回學校。
黎清歡看著妹妹的背影，疲憊感一陣陣的涌上來，周時序伸手摟住她的腰身，稍稍用著力，仿佛是想撐住她。
“走吧，我們回學校。”她說。
回盛南大學的路上，黎清歡沉默片刻，問道“我今天是不是很兇”
周時序回答“有一點點，不過是微不足道毫不影響的一點點。”
黎清歡被他這句話給逗笑，呼了一口長氣，語氣變得輕松許多“她今年中考，想考四中，以前的成績還挺穩定，現在的分數完全不行，又在上課時胡鬧，我也是一下子著急了。”
周時序牽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輕輕摩挲著“我知道，你是擔心妹妹。”
“幸好還有時間，寒假我好好盯著她，爭取把成績提上去。”
他問“你記不記得妹妹為什么讓你來家長會”
黎清歡想到那張紙條和原因“是怕家里人罵她。”
“所以啊，妹妹其實是知道自己做錯了的，偶爾犯錯是應該被諒解的，別把她逼那么緊。”
黎清歡聽見那句被諒解，心里像是被什么瞬間擊中。
“就像不喜歡，是可以拒絕的一樣，對吧”
她問得莫名，周時序微微頷首“是，不喜歡可以拒絕，犯錯了也能夠被原諒，你是人，不是機器人，不必事事完美。”
黎清歡盯著他許久，彎唇笑起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