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餐廳只接受預訂,陣仗挺大,但味道實在一般。好在夜景不錯,可以看見整個cbd的燈火,也把成雙入對的男女襯得曖昧許多。
這頓飯吃了有兩個小時。飯后甜點,陸文心微微側身,勾了下頭發“enzo,可以幫我拍幾張照片嗎”
周玨自然而然地接過手機,點開取景框,耐心等待對方變換姿勢,連續拍了好幾張。
照片拍得很好,完全不直男,是他一如既往的水平。
陸文心笑容燦爛,視線從手機移動到對面男人的臉上,他穿著黑色的馬甲和白襯衫,抬手時衣料裹著手臂線條,肩膀很寬,領帶針是冰冷昂貴的質感。
他的眼睛看人的時候也深情無比。
周玨本人,愈發假得很像櫥窗里典藏的奢侈品。
店家以為他們是情侶,在他們走時送一份巧克力伴手禮,并且祝他們有個愉快的夜晚,周玨沒有解釋這個誤會,幫她拿起了座位上的包包。
出來時,司機打電話來,說要一會兒時間才能到。
時間已經很晚,但仍有不少年輕人在路邊逗留,可能是在等車,空氣中有雜亂的氣息。
周玨從沒有這樣浪費過時間,不是很理解意義是什么。
陸文心看見那些年輕人,倒是想起了一些往事,他們十幾年前在紐約認識。周玨還在念書,暑假去了奢侈品集團實習,做buyer。
她起初不知道,以為他是工薪階層的家庭出身,打工補貼生活費,順道給國內的朋友代購賺差價,后來相處久了,通過一些細枝末節,才清楚他的背景其實很深。
那時候陸文心就覺得他有魅力,在品牌的陳列室遇見就留了他的聯系方式,說有點事想跟他聊聊,至于什么事,當然是成年人的游戲。
他也從善如流地應了,臉上有高深而溫和的笑。
周玨本來就是學奢侈品管理的,做什么都不奇怪,現在談及往事臉上也沒有波動,把包交給她,兩條長腿微微站定,距離她稍遠了。
也想到了一些事,略顯旖旎。
街對面有三個女孩子走過來,她們說話的聲音很大,又哭又笑,像是喝醉了。
周玨皺了皺眉。
陸文心卻看著三個女孩子的背影,彎唇笑了,“真可愛。”即使穿著便宜的裙子,做著犯傻的事,也不令人討厭。
周玨不明就里“哪里可愛”
她眼神不好嗎還是性向轉為女了
“你沒救了。”
司機來了,上車前她對周玨揮了揮手“晚安,enzo。”
覃惟喝完酒給東哥彈了視頻。
東哥說自己還沒有下班,工作服還在身上,短發也在蓄長,正是尷尬時期。說著就委屈要哭,她們大吃一驚,她回到父母身邊不是直接躺平了么。
還是她們年輕,以為在銀行很輕松,結果比大城市還夸張,周六也是要是上班的。
東哥說“我本來好好的,可是一見到你們就想哭了,太丟人了。”
覃惟趕緊哄她“沒有沒有,你已經很棒了,只是回到好朋友的身邊才變成小孩,一點都不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