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笑
她把紙袋往懷里拉了拉,搖頭拒絕“這是姜姐的東西,得經過姜姐的同意才能吃,等姜姐進來你可以問她。”
盧小靜
“瞧你摳摳搜搜的那樣,不給我,我還不稀罕要呢。”
說完又翻過身去了。
張笑朝她的背影扮了個鬼臉,等姜念回來的時候,在她耳邊悄悄告訴她,聽得姜念想笑。
翟佩佩的是半夜回來的,回來的時候好像哭過,眼睛紅紅的,看見姜念和張笑的被子都蹬開了,過去給兩人蓋好,姜念有所察覺,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先是被頭頂的黑影嚇到,經過上次的教訓,她又仔細看了下,才看清是翟姐。
翟姐眼睛紅紅的,還有點腫,身上帶著夜里的涼氣。
“翟姐。”
她低聲喊了下,坐起身披上棉衣“你怎么了”
人在最脆弱的時候不能被人關心,否則隱忍下去的眼淚會瞬間決堤,翟佩佩現在就是如此。
她擦掉眼角的淚,第一次用委屈的聲音跟姜念說話“我心里難受。”
姜念看著翟姐鬢邊的白發和哭紅的眼睛,還有她從來沒在外人面前表露的脆弱,瞬間坐不住了,爬下床穿上鞋子,看了眼翻了個身的盧小靜,也不知道她有沒有睡熟。
要是沒睡熟,反倒還讓她看了翟姐的笑話。
姜念道“翟姐,我們出去走走。”
翟佩佩這會也想找個傾訴的對象,看著和自己女兒差不多大的姜念,兩個人的命運卻截然不同,走在宿舍外面的小路時,翟佩佩邊哭邊說“我女兒要是能有你一半的福氣就好了,真是苦了她了,也都怪我和她爹,當初想著她能嫁給城里人,以后孩子也是城里戶口,一家子都是吃公家飯的,就不用在鄉下下地靠掙工分過日子了。”
都怪她啊,當初要是早點看清陳鵬這個人就好了。
姜念聽著翟佩佩把這些年曲花受的委屈都說出來了,曲花嫁給陳鵬三年,第一年懷孕的時候陳鵬還算個人,懷孕的時候陳鵬把他媽接過來照看曲花,等曲花生下孩子,母子兩一看是女孩子,就開始對曲花開始辱罵。
一開始只是辱罵,后來開始上手打了,到第二年曲花又懷了,母子兩才好一點,都盼著她能生個兒子,結果生下來的還是女孩,母子兩就更加過分的欺負曲花。
就在昨天,把曲花趕出家門,不讓她回去。
更氣的還在后面,翟姐領著曲花回到陳家后,陳鵬竟然動手打翟姐,而且母子兩前腳把曲花趕出家門,后腳就把兩個女兒賣了
姜念氣道“那孩子找回來了嗎”
翟佩佩哭著說“沒有,陳鵬死活不說孩子在哪,把我和曲花都打出來了,我兩在城里找了很久都沒找到孩子,我看曲花身子不行,就讓她先在繡莊里待一晚。”
姜念秀眉緊皺“翟姐,我們報警,現在就去。”
翟佩佩愣了一下“我一著急給忘了。”
姜念道“陳鵬干的是犯法的事,現在報警,應該能快一點找到孩子。”
聽了翟姐說的事,姜念都想一錘子錘死陳鵬。
重男輕女,賣掉自己的親骨肉,禽獸都不如。
翟佩佩一下午都在和曲花與陳家理論,離開陳家后又和曲花滿大街的找孩子,把報警的事都忘了,她們兩經過國營繡莊時,從玻璃上看到里面的曲花,四張板凳并在一起,曲花蜷著在里面躺著,身上蓋著翟佩佩的棉襖,不知道有沒有睡著。
翟佩佩打開鎖子進去叫曲花,曲花睜開眼,眼睛里都是淚。
這是姜念第二次見曲花,視覺上的沖擊帶給她很難受的滋味。
曲花臉上的傷比中午的時候還嚴重了,嘴角一片紅字,沾著血漬,額頭不知道被什么東西砸了,鼓起雞蛋大的包,看著慘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