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梅又坐回板凳上,給姜念擦頭發“說的也是,有你照顧照顧他啊,他也不用天天往食堂跑了。”
姜念轉了話題“馮嫂子,我比你小,你以后喊我姜念就行。”
馮梅笑道“那成。”
洗完頭感覺頭輕松了一大截。
姜念坐在院里借著正午的陽光曬頭發,聽見右邊隔墻又傳來爭吵的聲音。
劉營長不耐煩的吼道“我沒工夫跟你吵吵,能過就過,過不了拉倒”
徐燕氣的聲音尖利吼叫“劉強你個沒良心的狗東西,老娘真是瞎了眼才跟了你,早知道你結婚之前和鄭紅就相看過,打死我都不嫁給你”
伴隨著摔門的聲音,姜念家的院門前傳來腳步聲。
她和馮梅轉頭看向半開的院門,就見劉強沉著臉走過去。
馮梅聽著徐燕還在罵。
想到今天姜念當著她和鄭紅的面說的話,忽然間覺得鄭紅那個女人太不知道避嫌了,其實仔細想一想,要是換做她是,她家老宋隔三差五的往鄭紅那跑,給那個女人幫這幫那的,她也受不了。
她們都是一個家屬院的,平時鄭紅見了人都笑,嘴也甜,說話輕聲細語,也給她們說了自己也不好意思找劉營長,但也是沒有辦法,要是她家呂營長在家,她也不用求人。
那時候大家也都覺得她日子不好過,覺得徐燕不通情達理,現在想想,要是再這么下去,肯定要傳出不少流言蜚語,搞不好徐燕跟劉營長真過不下去了。
馮梅坐了一會就要走,說是家里還有一堆衣服要洗。
姜念說“馮嫂子,你等我一下。”
她去屋里拿了四個奶糖和四塊桃酥給馮梅,馮梅嚇了一跳,她知道奶糖和桃酥特別貴,雖然老宋是團長,每個月的工資也還可以,但架不住每個月發了工資要給婆婆一家寄錢,她還要接濟娘家,家里還有兩個能吃能喝的兒子。
算下來到手的錢所剩無幾,而且還要攢錢讓兩個兒子上學,將來娶媳婦,所以這奶糖和桃酥他們一家一年也就能吃上三四次解個饞。
姜念一下子給這么多,馮梅都替她心疼。
見馮梅不好意思,姜念笑道“馮嫂子別跟我客氣,我昨天才過來,你又是給我們送晚飯,又是送菜的,還幫我洗頭,你要是不拿著,你以后再送什么東西我就不收了。”
聽她這么一說,馮梅也大方的接過了“那我就收下了。”
馮梅回到家,兩個兒子正好睡午覺起來,見她拿著桃酥和奶糖進屋,兩個人眼睛頓時放光,一股腦爬起來。
宋向東是老大,今年七歲,下半年就要去部隊附近的村子上學,他爬在床邊,舔著嘴唇嚷嚷“娘,你哪來的奶糖和桃酥”
老二宋向紅也挨著老大,哭著伸手“娘,我要吃奶糖,我要吃奶糖,上次吃奶糖還是過年,我都忘了奶糖是啥味了。”
馮梅給兩個孩子一人一顆奶糖,見他們兩還眼巴巴的盯著桃酥,頓時眼睛一瞪“剩下的我鎖到柜子里,隔一天吃一顆。”
宋向東和宋向紅聽后,興奮的喊道“好耶,這幾天都有奶糖和桃酥吃了”
晚上。
天烏漆嘛黑。
姜念等了好久都不見陸聿回來,隔壁的宋團長和劉營長都回來好長時間了。
她又等了一會不見人,便去灶房里炒菜,菜入油鍋和翻炒的聲音遮住了外面走進來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