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聿在屋里點了煤油燈,姜念走到屋門口的臉盆架子那洗干凈手,扶著墻慢慢走到院子里的小木桌跟前,拉過小板凳坐下,抬頭又看了眼還在灶房里做飯的男主。
按照劇情,原本五天后才會回來的男主提前回來,而已經死了的原主現在活得好好的,劇情完全脫離了書中的軌道。
她其實有些害怕。
怕因為她占據了原主的身子導致劇情崩壞,從而遭到反噬。
雖然她也不知道反噬會有什么懲罰,總之讓她心里不安穩,現在要想劇情回到正軌,就得拖到七天后再讓男主坐火車離開,那個時間點正好是書里男女主第一次相遇的劇情。
至于她自己
姜念抬手摸了摸額頭的傷,大不了到時再撞墻試一試,萬一死了就穿回去了呢
讓她現在撞墻,她才不干。
額頭的傷一抽一抽的疼,萬一再撞到墻上,人沒死,傷又加重,活受罪的還是自己。
陸聿做好飯端到院子的桌上,又回到灶房把煤油燈和筷子拿過來。
姜念看了眼桌上的飯菜,陸聿炒了一盤豆角炒肉,一盤白菜炒肉,還有兩碗雞蛋湯,缺口的盤子里放著幾個白面饅頭,菜香撲鼻,這對餓的前胸貼后背的姜念來說,簡直是一頓豐盛的晚餐。
她咽了咽口水,低下頭掩飾眼里的亮光。
她搜羅了原主的記憶,知道家里已經沒糧吃了,家里就靠男主每個月寄回來的補貼過日子,許成爸死后,姜母每個月都來向原主哭窮,從女主手里摳走大半的補貼,給原主留下零星一點,只夠原主和許成每個月的口糧錢。
原主日子一直過的緊巴巴的,前兩天許成死后,原主用手里僅留的一點錢請鄰里鄰舍幫忙料理許成的后事,現在家里已經是窮的揭不開鍋了,哪里還有肉和菜。
這些都是原主留下的攤子,她既然繼承了原主的身子,那她生前做的事她也得認下。
姜念琢磨了一下,決定還是先開口比較好,只是還沒等她開口,陸聿先說了“我昨晚回來看灶房沒有面粉和菜了,今天去縣上買的,嫂嫂快吃吧,待會要涼了。”
姜念一下子哽住了。
陸聿避開昨晚原主險些被糟蹋的事,也不提他每個月寄回來的補貼為什么不夠家里的口糧,只是輕描淡寫的說今天去縣上買回來的菜和肉。
不愧是男主。
長得好看,還有魄力。
“哦。”
姜念應了一聲。
她先喝了一口熱乎乎的雞蛋湯,說是雞蛋湯,其實就是雞蛋攪開倒進沸水里煮開,和新世紀的雞蛋湯不一樣,白面饅頭熱熱的,配著炒菜吃,比下午趙嬸拿過來的窩窩頭和腌菜好吃太多了。
其實這頓飯放在這個年代是很奢侈的一頓飯,尤其是村子里,或許過年都不一定能吃上兩盤肉菜。
姜念吃飯的間隙偷偷覷了眼對面的陸聿,許是常年待在部隊的原因,男人吃飯很快,但并不粗魯,見他吃完放下碗筷,姜念趕緊收回視線,低頭安靜的繼續吃飯,眼角的余光看到男人從井里打水,兩只手各提一桶水,毫不費力的往灶房提,嘩啦倒水的聲音在安靜祥和的小院里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