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賣一杯五百文的,甚至更多。”黑袍人很好心的提醒,“畢竟你是薩滿嘛。哦不,親傳弟子。”
他的話語分明是揶揄的。面對拿著羽扇的鈴蘭,居民不去深思,但這種神諭之書都已經寫滿的老妖怪,應該知道她壓根不是薩滿,有的只是一柄羽扇。
聽著黑袍人一本正經的解釋,鈴蘭睜大眼睛看他,左看看右看看,都只看見了“厚顏無恥”這四個字,卻分明從他微微揚起的嘴角中,看出了點坦蕩和得意感。
留著沒用,難不成,還要夸他誠實,太誠實了嗎
鈴蘭放棄探究一個壞蛋的內心寫照,直言道“行,我知道你不會把水放給我了。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
黑袍人剛剛蕩起的笑意僵了一下,緊接著轉化為更深的笑意。
“你說,什么選擇。”他真的好奇。
已經很久沒有人和他這樣,過招過得有來有往的了。
有意思,真的很有意思。
這個世界很無趣,但進來的人都有點意思。
鈴蘭伸出兩根手指“第一,繼續不給我水,然后我明天賣一杯五百文的鬯酒。你知道的,我是薩滿,居民信我,我就是。只要還有人信我,我就還能賣得動,你就得繼續和我比。”
“第二呢”黑袍人問。
“第二。”鈴蘭說,“兩千文,我出錢買你的水。怎么樣”
聽了鈴蘭的話,黑袍人一張口想說什么,但又頓了頓。
還以為她要出什么招,結果是這樣。
正此時,鈴蘭的聲音又響起來。她對黑袍人解釋道“今天第三天,我賺了一萬一千八百文,你賺了九千四百文。我算過了,拿出兩千來買你的水,我和你的差距也不會很大。而我有必勝的籌碼,明天會想辦法贏過你的。”
“哦必勝的籌碼”聽上去挺有意思的。
黑袍人沉吟了一會兒,然后點點頭“行,那我就把水給你。”
鈴蘭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她說道“那你送到羅布家去,自己去取錢吧。”
說完,鈴蘭讓郵表畷開道,順著原路返回,很快消失在黑袍人的視野之中。
回到羅布家里,鈴蘭一直嚴肅的臉才垮了一下,吐出了一口氣。
真害怕黑袍人不給她水,不然她明天就得想別的辦法了。
幸好這個黑袍人性格古怪,是個玩性很大的賭狗,越是說有必勝的籌碼,他越開心,總算是能把他引上鉤了。
哥哥說的沒有錯,賭狗是沒有理智的。
等這次擂臺結束之后,就遠離他。
鈴蘭在羅布家里等了一會兒,很快黑袍人就來敲門了。
他是自己走的,花了不少時間。
“你也不等等我。”他說,“讓我順個路。”
鈴蘭懶得搭理他“水缸在那里,你給我水,我給你錢,咱們銀貨兩訖。”
黑袍人點點頭,走到水缸前站定。
他掏出神諭之書,喊了一聲“夫諸。”
一道柔和的白光閃過,隨后眼前出現了一只形似白鹿長角的動物。
祂身披祥瑞云紋,繞著黑袍人騰云飛了幾圈,歡快的撒開蹄子。
黑袍人指著水缸“填滿水缸。”
夫諸依言而行,很快把水缸填滿。
見此鈴蘭充滿警惕“你不會下毒來敗壞我的生意吧”
黑袍人看她一眼,隨后拿起水瓢,喝了一口“信我了”
鈴蘭還是不信她。
她接過水瓢,自己也喝了一口,喝之前說道“你如果下毒,我就死了。”
說完一飲而盡。
黑袍人只是看著她喝下去,也不說話。
過了一會兒,鈴蘭感覺她身體機能還在正常運轉,根本沒有出現任何問題。
她道“行了,你可以把前拿走了,兩千文。”
話音落下,吉祥天母擂臺上的錢消失了兩千文,與之相應的銅錢出現在五猖神的擂臺上。
鈴蘭失去了兩千文,黑袍人得到了兩千文,如此一來,鈴蘭保持的領先優勢就沒有了。
她只剩下九千八百文,黑袍人則變成了一萬一千四百文。
黑袍人又笑了“明天見。”
鈴蘭瞪著他,把他目送走遠。
等次日,第四天。
來羅布家買藥劑的人,比之昨天又少了一些。
這也在鈴蘭的意料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