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江藻過來,容靜丞讓了一半的凳子給他,笑著問“真容曝光的感覺如何”
“煩。”江藻言簡意賅,直截了當。
容靜丞一副幸災樂禍的笑容“這可是小藻自己選擇的哦,后果要自己承擔。”
江藻白他一眼,說得這么事不關己,明明在自己看向他的時候,他的那個笑容代表著默許。
在被起哄摘眼鏡的時候,江藻的心里并沒有像以前一樣生出抵觸,在那一刻,他甚至在想給他們看見臉也無所謂,也差不多是時候了。
為什么呢
是因為在不知不覺間,他已經對這些孩子產生信任了是可以與他們分享這個小秘密了嗎
但他不介意,不代表容靜丞也不介意,在來這里之前,對方可是還特意叮囑過他不能給別人看到臉,所以在那個時候,江藻去看了容靜丞。
如果容靜丞不同意,那他就不會摘下眼鏡,這是他自己答應的承諾,不會違背。
結果是,容靜丞同意了,他用琴聲告訴江藻,秘密是可以分享的。
江藻看著容靜丞,輕聲問“你不介意嗎”
容靜丞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笑容“不要緊,小藻不介意就好。”
江藻暗暗嘆了口氣,這個人總是能說出讓他安心的話。
在看向容靜丞之前,江藻就知道對方不會不答應,這個人總是會敏銳地察覺到他的想法,然后予以支持,哪怕這個想法違背了自己的意愿。
“小藻你啊,”容靜丞笑著說,“不夠任性,所以,如果能多向我撒撒嬌就好了。”
“我也是可以寵小藻的哦。”男人眨了眨眼睛,明明說的是這樣的話,語氣卻像在撒嬌。
撒嬌著讓別人對自己撒嬌是怎么回事
江藻失笑,但垂下眼思考片刻,起身,走下舞臺。
容靜丞沒有問他,只是安靜地等待著。
片刻后,江藻回來,手里拿著剛烤好的食物。他把東西遞過去“吃嗎”
“嗯”容靜丞挑眉表示疑惑。
“我知道你不吃不信任的人做的食物。”江藻說,“但”
他的視線在底下的孩子們身上掃了一圈,繼續說“他們是我信任的人。”
容靜丞是不愛與他人交際的,即使他就在人群里,也總是那么的與眾不同,或者說,游離在外。
他好像融不進任何一個群體,也融不進這個世界。
當江藻透過篝火看著舞臺上獨自一人的容靜丞時,忽然有一種他很遙遠的感覺,很想把他拉過來,很想讓他融入不僅僅是只有他的這個世界。
容靜丞看了他一會兒,也跟著去看臺下的孩子們。
注意到這里的動靜,不少人都看過來,見江藻拿著食物要給容靜丞吃的樣子,不由詫異。
他們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蠢貨,容靜丞三番兩次拒絕和他們共餐,多多少少能猜到什么容靜丞并不信任他們。
雖然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心里難免有些失落,當初的他們不被別人接納,是容靜丞收留他們進十九班,就算這對于他來說可能只是為了好玩,但對他們來說,這是給了他們容身之處的人,終歸有一份不一樣的感情。
容靜丞終于有了動作,他伸手接過江藻遞來的食物“我嘗嘗吧。”
他咬下一口蘑菇,微笑稱贊“味道不錯。”
江藻笑了,對他伸出手“去篝火旁邊吧。”
“好。”容靜丞握住他的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