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沅的視線在底下掃了一圈,其他人都有種不好的預感,然后就見周沅換上一副大義凜然的表情,義正詞嚴地說道“老師,我覺得早自習這么好的時間,光是讓他們跟讀有點浪費,不如安排他們背誦必背古詩詞。”
江藻聽完,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他看著面前滿臉期待的周沅,又看看其他人臉上嫌棄加不情愿的表情,挑了下眉“好啊,你是課代表,你可以自由安排。”
底下頓時一片喧囂。
“靠,周沅你小子還真公報私仇啊”
“什么必背古詩詞,鵝鵝鵝嗎”
“早自習,懂什么叫做自習嗎,那是學生自主學習,都安排好了還怎么自主”
“陛下不可啊,祖宗之法不可變啊,早自習就該自由安排,拒絕包辦”
“江藻你糊涂啊,怎么能放權給周沅那個狼子野心的家伙,以后等他勢力壯大了,他肯定會架空你,到時候你這個班主任還怎么做”
“老師為了你的江山,可千萬不能讓周賊得逞啊”
抗議聲連連,但江藻都沒有表態,周沅一看這把穩了,高興得有些忘乎所以。他抬手在江藻肩膀上拍了下,笑嘻嘻地說“江老師還是你夠義氣,我一定不會辜負你對我的信任的”
江藻點了點頭“那你就加油吧。”
說完背著手走了。
周沅露出狼外婆一樣的惡毒笑容,對著底下的
同學們說“不要再掙扎了,背吧13,我說過,有的是辦法讓你們背書趕緊的別愣著,大好時光不等人,不要浪費時間”
回應他的是整齊劃一的“嘁”,調子還拖得老長,明擺了不買賬,周沅倒也不在意,反正他現在拿著雞毛當令箭,有怨報怨有仇報仇,公報私仇就是這么痛快。
他美滋滋地下去逮人去了,就從昨天嘲諷他最狠的抓起
教室里又鬧騰了一陣子,大概是覺得這樣鬧下去沒多大意思,于是喧囂漸漸歇了,當然,背書是不可能背書的,睡覺的睡覺閑聊的閑聊玩手機的玩手機,教室里和學習兩個字沾邊的除了江潼陸舍和代楚,就只有揪著人背書的周沅了。
方寒揉了下太陽穴,真夠吵的,他瞥了眼右手邊絲毫不受影響專心背書的代楚,納悶在這么嘈雜的環境下,她怎么能學得下去。
他就做不到。
方寒暗暗咬了下牙,非但在吵鬧的環境里學不下,就是在安靜的環境里也學不進去
昨天和母親一番談話之后,他便下定決心要改變,可他目前所能做的不多,除了學習好像也沒別的。雖然他并不認為學習是改變命運的唯一途徑,但母親是希望他能好好學的,那他便如對方所愿。
如同打了一發雞血,方寒燃燒起了學習的斗志,他在群里問過作業之后,躊躇滿志地準備先用這個練練手,只是當他打開書包之后才傻了眼,他的書本作業基本上都丟在學校沒帶回來,好不容易從書包里翻出來一張皺巴巴的紙,發現這竟然是剛開學時江藻發下來給他們做的入學小測。
試卷上面基本都是空白,卻在分數欄上恬不知恥地打了個100分,因為姓氏排名靠前,他甚至還是這次考試的第一名。
第一名。
他媽媽從江藻那里聽說他考了第一名還很高興,對方不知道,但他自己心知肚明,這成績是弄虛作假得來的,是悲哀的糊弄,是可笑的安慰。
于是方寒沉默著去洗了把臉,回到書桌前把這張皺巴巴的試卷展開撫平,設定好計時功能,拿起筆。
他要重新做一次試卷,他想知道自己現在的真實水平。
規定的考試時間結束,方寒放下筆,又在網上搜索答案對照著把分數批出來,成績計算出來的那一刻,他的臉上頓時像挨了結結實實的一巴掌,火辣辣的。
29
一張滿分100分的試卷,他只得了29分
這個分數并不是他考過的試里最低的,0分他都考過,他以前從沒為此感到過羞恥,因為他根本沒有認真對待,但現在他覺得臉熱,這一次他拿出了最認真的態度來對待,卻只得到這樣的結果,他剛才的認真好像是個笑話。
看著這張連一半題都沒做完的試卷,方寒自嘲地笑了笑,這個樣子,真的還有必要學下去嗎
母親對他的期待,他還能夠回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