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走遠,容靜丞才換上楚楚可憐的表情,把手遞過來,撒嬌“小藻,我的手受傷了。”
他的手背上一道青痕,倒不嚴重,但在容靜丞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膚之上,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江藻迎上他的眼,剛才沒有溫度的墨色好像只是錯覺,此刻溢滿的委屈才是真相。江藻不為所動,冷靜地問“你能躲開吧,為什么不躲”
“躲了的話,不就傷到小藻了。”容靜丞笑著,回答得理直氣壯。
暗暗嘆口氣,江藻抓住他的手,動作輕緩地揉著。
“還要吹吹。”容靜丞得寸進尺。
江藻的動作頓了一下,還是滿足了他,對著淤青處吹了吹。
要求得到滿足,容靜丞的笑容又回來了,他瞇起眼睛“小藻真溫柔。”
江藻對這話不置可否,吹完斂著眼繼續給他揉手背。
容靜丞不再說話,看著江藻的側臉,似乎在等他先開口。
江藻盯著淤青處,他的力道不算大也不算小,但揉了這么久下來,那一塊皮膚也泛起了紅,與青色的瘀痕一起印在白皙的手背上,有一種殘忍的美感。
江藻忽然抬頭。
容靜丞笑容不變。
“為什么叫他王一”江藻問。
容靜丞因為詫異而怔愣了一下,隨后他低了下頭,抬起時臉上已經恢復往日的戲謔笑意。他解釋“因為那孩子笨得很,自己的名字怎么教都教不會,所以嘍,干脆就改叫王一,這樣好記又好寫。”
江藻評價“真惡趣味。”
容靜丞狡辯“我是為他好。”
江藻嗤笑,根本不信他的話。
容靜丞以扁了扁嘴表示對他不信任的不滿,隨后,他看著又低下頭幫他揉手的江藻,聲音很輕地問“還有想問的嗎”
“比如”江藻頭也沒抬,直接反問。
容靜丞的眼神動了動,笑意淡了下來,開口“我大哥的死是怎么回事。”
江藻動作停住,抬眸,素來與人間煩惱無緣的青年,在這一刻好像褪去神性,變成一個充滿憂慮的普通人。江藻又垂眼繼續揉,淡淡道“你殺的”
“沒有哦。”容靜丞無辜地說,“我什么都沒有做哦。”
江藻點頭“我想也是,你怎么可能會做那么無聊的事。”
容靜丞眼底晃入了光,平靜碎了,升起波瀾。
他說“還是小藻懂我。”
“我不會做小藻討厭的事情。”他看著江藻,如此說道。
像一份鄭重的保證。
容靜丞又把手往前遞了遞,撒嬌“再吹吹”
江藻看他一眼,心想果然是會得寸進尺的,但還是配合地在他的手背上吹了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