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瑭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望著自己父親,把這幅畫掛在大廳里
他原本的打算是畫收了也就收了,到時候直接扔進倉庫里眼不見為凈,但現在爸爸居然說要把畫掛出來,以后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每看到一次就要想起今日的屈辱,這是要膈應死他嗎
他不同意
容靜丞還是沒說話。
林父皺了皺眉,他略一思忖,看向林瑭“林瑭,這幅畫是送給你的,你的意思呢”
林瑭的臉色白了又白,滿場的目光集中在身上,像細密的小刺扎滿全身,林瑭身心都充滿抗拒,但他無法抗拒,他得罪不起容靜丞,也反抗不了父親的命令。
最后,林瑭咬著牙說“我同意掛出來。”
林父對容靜丞說“容家主,你看林瑭也是滿心期待,今天是他的生日,你忍心讓這孩子失望嗎”
容靜丞終于說話了“自然是不忍心了。”
林父心中一喜,雖然過程曲折了一點,但總算好說歹說把畫留下了,只要有畫在,就能證明容靜丞是看重他們林家的。
他迫不及待地對林瑭說“好孩子,去取你的生日禮物吧。”
在父親的催促下,林瑭不情不愿地邁出了
第一步。
“抱歉。”容靜丞這么說,然后向呆站著的林然走了一步,從他手里將那塊白布拿了回來。
林家人的目光又落到了他身上,充滿不解。
容靜丞用白布將畫重新蓋好,才說道“雖然不忍心,但我是個完美主義者,禮物錯了就是錯了,就算你們愿意,我也不能容忍這份失誤。”
如果不是腦袋里還有最后一根理智的弦,林瑭真的要發作了,他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建設,說服自己接受這幅畫,結果現在反而是他說不送就不送了,那剛剛都是耍著人玩
林父顯然也覺得這樣不好“容家主,這”
容靜丞笑著說“之后我會讓人重新送一份禮物過來。”
他的語氣是一如既往的親切,但林父卻絲毫不敢有任何反對意見,這可是容靜丞,游戲規則的制定者,他對人親切或是倨傲,他愿意贈予或是收回,都只取決于他自己,與旁人的意愿無關,他們唯一的選擇是接受,并且臣服。
“是。”林父擠出笑容,“有勞容家主費心了。”
“無妨。”容靜丞揮揮手,兩位保鏢將畫收好。
“我還有事,就先告辭了。”容靜丞轉向臉色還白著的林瑭,笑了笑,“小壽星,生日快樂,玩得開心。”
容靜丞堂而皇之地離開了。
林瑭站在原地,渾身都在顫抖,他的呼吸粗重,心臟跳得很快,巨大的破壞欲在他的心頭醞釀,就等著一個時機爆發出來。
竊竊私語聲很遠,但他聽得一清一楚。
“哈哈哈,真是一場好戲,我要是林瑭啊,心臟都能爆炸掉。”
“誰說不是呢,看林瑭當時聽到容靜丞要送畫給他時的那副表情,高高在上的我還以為馬上要踩我頭上了。”
“事實證明啊,人就是不能肖想不屬于自己的東西,這么好的機會能巴結上容靜丞,結果是他們自己搞砸了。”
“你們別這么說,林瑭也很可憐的。”
“他可憐你沒看到他剛才對容靜丞那副諂媚的模樣,像條狗一樣,要是有條尾巴,八成都要搖得飛起了。”
“就光是林瑭像狗這一家不都一個德性,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你們說容靜丞這么快走,是不是生氣了呀精心準備的禮物,結果搞錯了,還是有點丟面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