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潼不安地絞著手指,他看著身邊低頭不語的江藻,心里充滿擔憂。林瑭毫不猶豫地就在兩個哥哥里選擇了林然,對自己的親哥哥卻不屑一顧,哥哥那么在意對方,心里會不會很難受
江潼有心想要安慰,但還沒想好該怎么開口,有人搶先他說話了。
“要不,我們還是走吧”任好不知什么時候湊過來,此時出聲說道。
江藻在這時抬起頭,表情很平靜,看不出異常。他掃視一圈四周,學生們都圍在他身邊,沒有說話,不過都是一臉的無所謂,似在贊成任好的提議。
江藻挑了下眉“你們不想看畫嗎”
“不想。”任好把頭扭到另一邊,不看畫的方向,其他人也多多少少表現得很勉強。
江藻笑了笑“我沒事。”
任好呲了下牙,想說誰在乎你有事沒事,又聽江藻說“反正不在乎這點時間,想看就看了再走吧。”
任好嘁了聲,嫌棄地丟下句“誰稀罕”,傲嬌地走了。
江潼完全沒想到事情會這樣發展,他看著接連露出嫌棄表情的同學,撓了撓臉,大家不會也是因為擔心哥哥,所以才提議離開可之前他們還信誓旦旦地揚言要砸場子給哥哥難看,怎么會突然維護起他難道是之前哥哥說他們最重要,感化了他們
江潼忍不住笑了,果然真心是要靠真心來換取的。
他笑著對江藻說“不知道容老師畫了什么,好期待啊”
這是真心話,他對那幅神秘畫作好奇得不得了,他原本就聽說容靜丞的畫技一絕,上次美術課上對方只是隨口指點了他幾句,就讓他的畫脫胎換骨了,雖然和其他從小學畫畫的同學不能比,但江潼自己挺滿意的,要知道他的美術成績可是一向在不及格邊緣徘徊的。
江藻沒說話,只是專注地盯著那邊。
但與江潼關心的是畫不同,江藻關注的是人。
他已經猜到那幅畫的內容,為了避免麻煩,他應該早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才對,但他沒走,或許是好奇林家兄弟揭開畫布后的反應,或許是不想掃了這些孩子的興,所以明知這之后會有什么樣的麻煩,他還是留了下來。
江藻想著,嘴角揚了一下,又或許是他被容靜丞傳染,也變得惡趣味起來了。
下一秒,那條白布被揭開,畫的全貌展露在眾人眼前。
畫的是個青年,靠坐在椅子上,略略抬頭盯著窗外,似乎在發呆,窗外是夕陽,橙色的光輝既是時間的暗示,也是畫的主色調,縈繞在青年周身,將那一點清冷的氣質中和,透出更多的溫雅、柔和。
很美。
夕陽很美,青年唇邊淡淡的笑意也很美。
在眾人的驚嘆聲中,親手揭開白布的林然和林瑭臉色一個煞白,一個鐵青。
林然的聲音顫抖“江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