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沉默許久的少年開口了“是真的。我外祖父的父親曾與雀翎的父親打過交道,彼時雀翎還只是個幼龜,她的父親說玄龜一族自誕生便在南泗城,要用性命守護這座城,不能離開這里,應當是為了看守生死境。”
“至于那交易,外頭那個死城確實是幻境,并且不是一般人能布下的,若是那人,他有能力做到這點,雀翎也不是心狠的人,不可能丟下南泗城,交易應當是真的。”
“而柴行知殺了他的父親其實不是秘密,各大宗門的當家都知曉,我外祖父也知曉,這件事傳了許多年,柴行知意外殺了他父親后便失蹤了,他不過是個大乘,現在還沒死的話應當是有人為他續了命,這世上也不是沒有邪術可以捆綁命格,雀翎的壽命足以支撐他們兩人活下去。”
云念悟了“所以她說的話半真半假,她認識大師兄,或者大師兄在這里生活過一段時間。同樣,她也知道你被囚禁在南泗城,浮煞門在這里有駐扎的據點,只是她在隱瞞我們。”
假話說多了會越來越假,所以她只隱瞞了重要的事情,也說了些真話,半真半假以為他們幾個少年郎分不出來。
云念想到了什么“她不告訴我們大師兄究竟發生了什么,隱瞞浮煞門在南泗城有據點這件事,之前席玉與我說,大師兄闖進了浮煞門去救人大師兄當年闖的不會就是南泗城這里的據點吧”
她突然激動,好像發現了什么秘密一般“她不想讓我們找到浮煞門的據點,想讓我們安靜待在這里,因此她隱瞞大師兄來過這里的事實,不想讓我們去找浮煞門。”
“至于那生死境,她說要看天象,會不會因為她現在不能開,她不能讓我們進去,要讓我們待在這里她有自己的計劃,所以現在要連蒙帶騙穩住我們”
蘇楹“念念說得對。”
江昭“你有時候還是有腦子的。”
云念揚起下頜看謝卿禮,臉上情緒分明,就差寫上“快夸我”三個大字。
謝卿禮那點戾氣漸漸散去,頗為給面子“師姐很聰明。”
云念彎了彎眼,笑嘻嘻道“總之我們再逼問她也不會說,反而會打草驚蛇,不如就與在琴溪山莊那次一樣,順著她的計劃走,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好。”
月色如水,云念打開了半扇窗。
屋內太過悶躁,這間屋子像是許久都沒人住過一般,縱使打掃過也有些陳年的潮濕氣息。
江昭和蘇楹住在對面兩間屋子,瞧著燈已經熄滅,想必是睡下了。
這幾日趕路他們就沒睡過一個好覺。
云念仰頭望天,南泗城附近千里都沒有人煙,這里實在是安靜,夜幕漆黑,彎月周圍零星散著幾顆星星。
系統開口很累嗎辛苦了宿主。
云念趴在窗臺上,下頜抵在手臂上,聞聲懶散應了聲不辛苦,命苦。”
系統我也覺得這個世界任務有些難了,回去你可以要求加薪,順帶幫我提一嘴,給我也加點積分,阿門。
云念問“系統,你說那兜帽人死了嗎”
你小師叔和你師父都覺得是死了,但我覺得沒死,他這人很謹慎,又是天罡萬古陣又是萬州過的,能以一己之力算計了整個修真界,怎么可能死的這般輕松。
云念也覺得是“雀翎興許是聽命浮煞門,她太多軟肋,又是南泗城又是柴行知的,任何一個便可以拿捏她,她既然說謊要留住我們,說明幕后操控的人知道我們已經來了南泗城。”
云念揉了揉眼角,頗為頭大道“工作好難啊,為什么當時進入這個世界不給我找一個牛逼哄哄的身體,起碼給我加滿攻擊啊,這樣我早干爆那個戴兜帽的了,哪輪得到他在這跟我分不清大小王。”
系統你閉麥吧。
云念又趴在窗臺上,有些想念現代生活,她想吃好吃的。
隔壁很久都沒動靜,謝卿禮或許睡了。
已經很久沒過過夜生活了,這些古人睡得實在太早,她連個一起吃夜宵的搭檔都沒。
云念閉上眼,漸漸有些昏昏欲睡。
你等等,你先別睡,你看那是不是謝卿禮
云念一個驚醒。
屋頂上呢,就最高的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