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速收拾好打開房門。
謝卿禮轉身看她“師姐,走吧。”
云念輕咳兩聲別開與謝卿禮對視的眼,率先走在他前面,步履匆匆好似在逃跑一樣。
在沒想起來之前她一句話都不會說的
少年跟在她的身后,身高腿長的人輕松追上她。
他望著前方腳步匆忙的少女,不動聲色斂去眼底的晦暗。
她果然會躲,這還是他已經否認了的情況下。
他不敢告知她真相,也怕刺激她讓她想起來昨晚她到底說了些什么秘密。
她有太多的未知,在沒確保能牢牢抓住她之前,每一步都要謹慎小心地走。
走錯一步,滿盤皆輸。
她會離開。
云念和謝卿禮推門進來,屋內只站了三人。
扶潭真人坐在榻邊,江昭坐在椅中,蘇楹站在江昭身旁。
云念先看向了江昭,他傷的很重,扶潭真人帶來的丹藥幾乎全
給他用了才吊住他的命。
畢竟身子骨強健,加上蘇楹這段時間衣不解帶照顧,如今瞧著倒是好上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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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昭握緊蘇楹的手:“別這么盯著我看,我有未婚妻的。”
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仿佛不跟她頂嘴這一天都會過的不舒坦一樣。
云念白了江昭一眼。
雖然是在跟她拌嘴,但他這般模樣也讓云念松了氣。
起碼狀態看著還好。
她和謝卿禮來到扶潭真人身邊。
床上躺著的人被縛靈繩緊緊捆著,身上那件破舊的衣服已經被換成了新的衣衫,褪去臟污凌亂,瞧著倒好看許多。
扶潭真人收回搭在他腕間的手“從霄的識海完全碎了,我這幾日日日耗費靈力也只幫他重塑了幾十根神絲。”
云念看著躺在榻上的徐從霄不知該說些什么。
一個濟世救民的劍修被活生生碾碎識海,活著的每一天都痛苦萬分,卻沒有機會自裁,只能看著自己被人控制成為殺戮機器,替仇人賣命,或許這些年手上亡魂無數。
屋內一時很安靜,幾人的氣壓低沉,尤其是扶潭真人。
作為師父,瞧見自己的弟子落得個這種下場自是悲憤交加。
他看向謝卿禮“阿禮,師父知道你身子剛好,但師父實在沒有辦法了,你能不能幫幫師父”
謝卿禮恭敬點頭應下“師父客氣了,是弟子應該的。”
他是渡劫修士,一個渡劫頂十個大乘,扶潭真人做不到的事情謝卿禮未必做不到。
強悍的靈力一鼓作氣涌入徐從霄識海中,屋內的人大氣也不敢喘,屏息凝氣看著謝卿禮。
這世間若有人可以救徐從霄的話,只會是謝卿禮。
僅有的三個渡劫,一個害了徐從霄,一個不知道被困在哪里。
謝卿禮是唯一的希望。
時間一點點過去,少年的臉色漸漸雪白,額上浮現細密的汗水。
扶潭真人慌忙道“若堅持不住可緩緩。”
謝卿禮搖頭,聲音依舊平淡“不能緩,重塑神絲需要一鼓作氣。”
人的識海中有數千根神絲相互交錯卻又互不打擾,而徐從霄的識海被碾碎,那些神絲全都斷裂成一團,你一攤我一攤誰也分不清。
要想幫他恢復神智,便需要重塑他的識海,幫他重塑斷裂的神絲。
幾人安靜坐在屋內,久到掛在虛空正中的圓日在緩緩西斜。
過去三個時辰了。
謝卿禮收回手,幾乎是在剛起身的剎那,少年狼狽地捂住嘴吐出大口鮮血,鮮血順著指縫溢出濺落在地。
“阿禮”
“師弟”
“謝卿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