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道“點到為止,誰敢急眼我打誰板子。”
蕭野“祖父放心,我們誰跟誰,就當給你們耍花槍助興了。”
沒輪到的幾個站到東西廂房的屋檐下,蕭縝、蕭涉先上。
曾經切磋過無數次的兄弟,彼此熟悉對方的路數,一時難分勝負。每當兩桿重槍打到一起,都會發出如雷如鼓的沉重聲響,震得旁觀者腦袋里跟著嗡鳴。
佟穗不由自主地攥緊了雙手。
幾十個回合后,趁蕭涉跳起又落下尚未站穩的瞬間,蕭縝反手一槍橫掃過去,打中了蕭涉的小腿肚。
蕭涉一踉蹌,差點摔倒。
蕭縝收槍,蕭涉哼了哼,意猶未盡地退到一旁。
蕭縝瞥向屋檐下的妻子。
耳邊傳來起哄的輕笑,佟穗臉上熱熱的。
就算她以前喜歡書卷氣,那也只是因為她沒見識過習武男兒的英姿。
接下來是蕭延對喬長安,打著打著,喬長安拎著槍跑了“算了算了,三嫂在那邊看著,就算我能贏也不敢贏,不然這一年三哥都得記恨我。”
蕭延“放屁,你根本打不過我”
蕭姑父說了句公道話“這局確實是長安輸了。”
蕭延一挺胸膛,看向林凝芳。
林凝芳垂著睫毛,瞥眼老爺子那邊,想的是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蕭野、喬長順旗鼓相當,因為有客登門而匆匆罷手。
佟穗來了東院,娘幾個坐在屋里說悄悄話。
一提張文功,周桂先紅了臉。
周青笑道“瞧瞧,昨晚老爺子夸張文功好,阿香還頂嘴呢,要老爺子自己嫁去,今天看到人就變了另一幅模樣。”
周桂“都是被你們鬧的,我沒想到一出門就會見到張文功本人,要不是因為他背過祖父,我心里感激他,才不會留在那里聽二哥胡說八道。”
姜氏“那你到底怎么想的人家已經對你有意思了,怕的是你不喜歡,你果真無意,咱們早點把話說清楚,免得他空惦記。”
佟穗鼓勵地瞧著表妹,喜歡不喜歡的,敢說就好。
周桂低下頭,攥著手指道“瞧著還算順眼,可光一面也看不出什么啊,他不了解我的脾氣,我也不了解他。我姐跟姐夫盲婚啞嫁是因為兩村離得遠沒那條件,我跟他都長住城里,還是想先接觸接觸。”
姜氏稀奇道“你想咋接觸他可是大忙人。”
周桂“不是每個月能休息三天嗎,他要是對我有意,休息的時候抽出半
個時辰陪我去街上逛逛,逛幾次就熟了。”
姜氏“我還沒聽說過這種相看的法子。”
周桂“你跟我爹青梅竹馬,成親前還住在一個屋檐下呢,姑父當初也是一個月往咱家醫館跑五六次才娶到姑母的,就我姐傻,人都沒見過就答應嫁了,也不怕嫁個麻子臉。”
佟穗“我是沒見過,可蕭家的事遠近皆知,蕭家兒郎也是公認的好看,這樣我才敢嫁的。”
她才不傻
周青笑道“好了好了,這次是阿香選夫君,她說怎么辦就怎么辦。”
佟穗想了想,道“那等初五文功進城了,讓二爺問問他的意思,他也愿意的話,由我跟二爺陪著你們去逛。”
周桂“姐夫沒空就算了,料他也沒有膽量敢欺負蕭家二太太的妹妹。”
正月十五元宵節,衛城城門按時關閉,城里面連著三晚解除宵禁。
蕭家后面臨河,河對岸的大小商鋪都掛起了花燈應景。
賀氏、蕭姑母帶著女兒媳婦以及孩子們逛了一晚的花燈會,因為只是比平時多了一串花燈,并沒有太多新花樣,逛一晚就夠了,第二晚便沒再出去。
佟穗披上斗篷,悄悄隨蕭縝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