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宋覺真的聲音都放低了一些“有人說,這張懷文是與后宮私通了就是不知道私通之人是普通宮女,紅霞帔紫霞帔,還是哪個小貴人。”
沒有猜測是正經妃嬪,原因很簡單,后宮里的正經妃嬪們,哪怕是個小才人,也沒有自己一個人單獨行動的道理。就仿佛是大家小姐,所謂一腳出、八腳邁,這樣的排場是絕不可能少的
甚至不是說當事人想自己一個人,侍女們就不跟了,這可是宮廷規矩而且不打折扣,必須執行的規矩。
這種情況下,要悄無聲息地和個內侍私通這就和賈母在掰謊記里說的一模一樣大家人口不少,奶母丫鬟伏侍小姐的人也不少,怎么這些書上,凡有這樣的事,就只小姐和緊跟的一個丫鬟可見是前言不答后語。
這最后一個說法,宋覺真沒有說太多,但素娥也能猜到奸近殺、賭近盜,這都是老話了,是經驗之談。特別是在宮廷這么個環境里,奸情牽涉到的風險更大,由此殺人更順理成章素娥只是一下,就能想到好幾種殺人的情況。
至于大家為什么猜的人多,說的人少,也不難分析心理這種猜測方向,最是容易激發八卦之心。單純說謀殺已經不夠刺激了,或者說純粹的懸疑恐怖,總會差著意思,總要摻雜一點兒香艷,才有意思呢
但這樣的說法,說出來有損后妃形象不說,到底太不敬了些官家被戴了綠帽子什么的,就算只是一種可能性,大家也不愿意深談。
“這猜測也不是白來的,似乎有人知道這張懷文家中的事兒。他也二十出頭了,有差遣在身,也不是沒家底的,本家自然有替他張羅婚事的意思。只是一兩次的,他
都給拒了,一個年輕人,身邊連侍女都沒有,這難道不奇怪”
“怕不是心里有人了”
這當然不是多有力的旁證,但人有一個特點,就是容易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一旦愿意相信,那要找證據就簡單多了宋覺真就是這樣,她大概是少數猜測第五種可能得,說到最后甚至興奮了起來。
“宋姐姐真是去外頭可別再說這些了用民間俗話來說,姐姐這可真是看人出殯不嫌殯大。要真是這樣,到時候處置下來,真的就”素娥搖了搖頭。
“敢作敢當。”宋覺真挑了挑眉“若真有此事,也不過是自己選的。再者,這種事越發要低調處置,到時候不過是無聲無息地死了,在連帶幾個侍女,連家人都不會禍及呢。”
不會禍及家人當然是假的,只不過這個影響是緩慢的、悄無聲息的。
素娥并不奇怪宋覺真不同情那個后宮女子如果真有那么一個和內侍偷情的后宮女子的話,都是封建社會里被規訓長大的女人,哪會考慮后宮女子的生活苦悶,但也有被愛和愛人的需求呢為此做出偷情之事,更是不忠不貞,覺得不齒。
她說自己選的,其實是狡猾了,很多后宮女子最初是沒得選才進宮的。而且只是情難自禁,就要付出不止于生命的代價,未免不公,未免慘烈這是素娥現代人的同理心。
還有這種情境下,連帶著丟掉小命的侍女,那就更無辜了不過,這更不被宋覺真看在眼里就是了。
素娥沒法就此說太多,這是不同三觀下必然的分歧。要她違心贊同宋覺真,那是做不到的。可要是反駁宋覺真,那就更沒法說了。對方的三觀是在特定環境下慢慢長成的,素娥只是說能改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