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景張口結舌“”
硬著頭皮帶二人進了眾神休息的寢宮。
推門而出,毛坯墻面,一張板凳一張桌,簡易的家具擺設再次讓白祈年瞠目結舌。
閻玄面上也不鎮定了。
“寒舍簡陋,還沒來得及裝修。”趙景有些難為情道,“不是我們有意哭窮,實在是近些年江都城隍廟香火不濟,冥府的撥款功德也欠了數百年,欠的外債太多,只能湊合著搞點面子工程,吸引吸引游客。”
他邊說邊擦了擦積滿灰塵的椅子示意閻王坐,這寢宮幾百年也清掃過了。
“地府也會拖欠工資”白祈年不客氣地坐了下來,走了一天他也累的夠嗆,倒了杯茶嘗了一口。
閻玄清了清嗓子,使了個眼色,白祈年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請用茶。”他倒了杯水,將杯子端他面前。
閻玄坐下喝了口茶道,示意陳景坐下,城隍廟生意不好也在他的意料之中,但趙景的處境能用舉步維艱來形容。就這種情況下,他也沒有伸手向地府中央申請撥款。
“欠多少功德把賬本拿來我們核算一下。”
趙景先是一愣,隨后連忙道,“好好,我這就去拿。”
腳底生風般出了屋外。
寢宮只剩二人,屋內掛的長簾帷幕破舊不堪,讓白祈年心生涼意。“這地兒怎么這么冷”
“你體陰,一入夜自然會覺得冷。”閻玄道。
“我說的不是這個冷。”白祈年鼓囊道,“這城隍廟沒有拿不到建筑款,為了茍活,只能搞面子工程,這冥府管理層肯定有貪官污吏。”
“水至清則無魚。”閻玄低聲道。
白祈年沒應聲,思量著。
趙景手腳麻利,去了就會,厚厚一摞的賬本碼在桌上,一點也不含糊。
白祈年小聲嘀咕道“真是一次不菲的一筆出差費。”
趙景溫和一笑,對閻玄道,“鐘岐沒和您一同回人間嗎”
白祈年對他的笑不反感,覺得他這人很是謙和。
“還要些時日。”閻玄翻閱了其中一本賬本道。
本來應該三人一同入人間的,但吳赦有些棘手的事需要鐘岐幫忙。二人便先走一步。
他之所以挑中江都城隍廟作為人間的落腳點,主要是因為趙景千面人也算是自己人,聽聞他在人間兢兢業業數千年,是時候挑個時間親自視察工作。
趙景點點頭,拿出筆墨紙硯開始統計虧欠的功德,工作效率實在是高。
桌上的燭火噼里啪啦響,城隍廟里不用電也是稀奇。
白祈年吃著鬼差送進來的糕點在一旁看著,閻玄一言不發,核對賬目的神情和平日懶散的模樣判若兩人。
“祈年師弟要是困了,可以去偏殿休息。”趙景百忙之中還能顧及到一旁吃飽了犯困的白祈年,“只不過可能要委屈你們一宿了,城隍廟廟小,供奉的神官也不多,所以寢宮只有一間床鋪是收拾出來的。”
其余都是雜物間,為了節省多余的開支,鬼差的工資都只能勉強養家糊口,所以門口迎接的鬼差,已是所有員工。城隍廟的鬼差大多跳槽離開,或者升遷外調。
閻玄沒說話,只是讓白祈年去收拾,這事于情于理都和他脫不了關系。混水里摸魚,誰都不好過。若是真抽干了一池子的污水,這魚究竟能不能活成
白祈年伸了個懶腰,帶上貼身行李在鬼差的帶領下往偏殿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