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老板。”司機停下車說道,打斷了童銳的回憶。
“你找個地方等著吧,我辦完事叫你。”童銳說著,在山岸五和的幫助下坐到外面準備好的輪椅上。
車停的正對面,是用爬山虎布滿的石墻圍成的大宅。
從外面看,能看到內里房屋深灰色的瓦頂,不用想,這又是一棟多次維修改建的江戶建筑。
山岸五和上前按響門鈴。
不多時,鐵門后傳來木屐敲打石板的聲響,一個身著和服的中年女人推開了門。
她視線聚焦于童銳身后沒有開走的車,又看向站在一旁沉默不語的山岸五和,最后才將目光放在童銳身上。
“您是”她將門大打開,露出里面白墻灰瓦的主宅大門,謙卑地問道。
“與令家公子有一次機緣見面,有些事情一直困擾在我,所以特意前來拜訪閣下家,不知佑希閣下在否。”童銳回復得繁瑣風雅,他深知道,這個地方就喜歡這個調調。
“在的,請稍等。”女人果然沒再多問,踩著木屐匆匆走了進去,不一會兒,迎他們往里走。
“老爺也在和室,平日里這個時候,老爺和佑希公子一般在用茶。”女人低著頭往前面引路,一邊替主人家的失禮解釋道。
這宅子門前掛著上條的牌子,看到這個姓,一般知道內情的人就能猜出這家的主人是誰。
這里是曾經創下日本議員民眾呼聲最高的女人,上條百繪的故居。
令人遺憾,多次提出、并推動于民有利政策法令的上條百繪在政客最黃金的年齡死于車禍。
對于這場車禍是否真的是意外,外界多有猜測,不過上條百繪當初連人帶車墜入崖地,很多有用的信息,隨著一夜海浪的沖擊支離破碎。
現在這所上條宅的主人是上條百繪的第二任丈夫上條步弓,他中年時入贅上條家,原本是一名工程師,現在因為年齡和身體原因退休在家。
而女人口中的佑希公子,是上條百繪與第一任丈夫的兒子,歲數和童銳差不多大,在東京工業大學工學院就讀,在某種意義上的子承父業。
他就是香秋夜總會原本的103號,黑衣組織原本刺殺的目標。
以上就是童銳找人查到的信息。
新谷未里為什么要保護上條佑希,這是一個很好切入點,所以童銳找人查的時候,叮囑過特別要在意上條佑希的社交范圍。
收集起來的信息童銳整理了一遍,大多無用,只是有一件事提起了童銳的興趣,那就是在上條佑希五六歲的時候,生了一場大病,醫生認為他可能再也下不了床,需要人照顧一輩子。
上條夫婦很傷心,托醫院全力救治無望后,夫婦帶著病情穩定下來的兒子回到家里。
神奇的事,以當時上條佑希的身體狀況來看,他是需要醫護人員全權照顧的,但事實上,上條家沒有任何雇傭醫護人員的記錄。
反倒是多出來一個叫朝生的孩子,當時復診的醫院有人見過朝生推著上條佑希過來看病。
那個孩子在上條佑希病奇跡般的好了之后消失不見。
童銳懷疑這個孩子就是新谷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