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他觀察,少年頗有好勝心,比如逞能說自己不害怕之類。
“我沒打過槍。”問題正中紅心,童銳攤牌道。
“中國沒有打氣槍的游戲嗎”降谷零一愣。
“有,但我沒玩過。”
在那件事之后,童銳跟父母說自己要掙錢,要有資本,要有誰也不敢欺負自己的底氣。
四頭身的小男孩一邊說著“三年河東,三年河西,莫欺少年窮”的話,一邊挺直了腰板。
當時父母已經離婚一年,但還是很有默契地都在他面前笑到捶地。
誰也沒把他的話當真,畢竟當時他只有五歲,還是開冰箱拿飲料要踩凳子的年紀。
在他軟磨硬泡下,爸爸媽媽還是給了他嘗試的機會。
童銳做的第一個項目,是在媽媽名下一家公司新開的游樂場,他負責管理小型娛樂項目建設資金投入。
說白了是一個虛職,沒他項目正常轉,但跟著大人跑市場,做調研,小童銳覺得自己牛逼壞了。
氣槍游戲作為成本低回報率高的小項目,分建在大項目中間的地方,一般臨近小休息區,讓每個坐在長椅上的年輕人想象自己十槍全中,想象男女朋友的驚呼,想象抱大玩具熊的感覺。
然后心甘情愿的奉獻錢包。
這些都在建設項目初期的考量內,童銳當然知道自己現在的18歲,這年輕氣盛的歲數是氣槍游戲的最佳受眾年齡。
因為堅持的不錯,作為獎勵,媽媽還帶他參加了游樂場剪彩。看著比自己年齡大幾倍的人在玩氣槍掙玩具熊,而他已經管理一個部門大霧,心間肯定是有些豪氣在的。
幼稚的大人在打氣槍,而成熟的童銳已經掙錢養家。
這叫什么,這叫差距。
小童銳當年也是有點傲在身上的。
也是在那時,氣槍在童銳心底成為了幼稚的代名詞。
管理這個游樂場的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份,也是今年生日宴媽媽送給他的成年禮物之一。
他看著安室透不知道聯想了什么,視線變得柔和,像遇到了流浪的小貓小狗,摸了摸他的頭發,道“沒關系,我教你。”
童銳張了張嘴,沒吱聲。
接過上膛的橘黃色氣步槍,他內心是拒絕的。
就見身旁的安室透拿起槍,上膛,起手,墻上的氣球就爆了,他甚至沒看清安室透手什么時候放在了扳機上。
看了看墻壁上氣球空缺的位置,再看安室透干凈利落地再次上膛。
不用瞄準的嗎
童銳咽了下口水。
有點帥誒,想學。
哪個男人能拒絕槍呢氣槍它也是槍啊,上膛也是帥的嘞。
只是瞬間,童銳完全丟掉了小時候形成的偏見。
學著安室透,端起槍,上膛,發射。
不出意外,子彈打在了板子上,他看見攤子老板挑了挑眉毛,對他實力進行了無聲的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