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厝笑了起來“怎么了,還沒解氣嗎”
謝謝,沒有。
反而更生氣了
顧裕生感覺自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好不爽,好憤怒,他現在簡直陷入兩難,如果不揍對方,自己還是郁悶,但如果揍了對方,那不就是給他獎勵
“既然要好好溝通,要坦白,那你告訴我,怎么樣才算是真正懲罰你,你會難受”
陸厝認真地想了想,斟酌著開口。
“小玉,那我說了,你別生氣。”
顧裕生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好,我不生氣。”
陸厝稍微往旁邊側了下身,這樣的距離,如果小玉暴怒,自己還能反應過來,麻溜地擋那么一下。
畢竟旁邊就是茶幾。
他怕顧裕生一時激動,撞著或者磕著了。
“就是,對我來說真正的懲罰就是”
陸厝咽了下口水,目光飄忽。
“你把我綁著,然后穿著大腿襪或者戴了頸環,用腳踩我下面”
就這種,
能看,卻吃不著。
陸厝光是想象一下,就覺得自己要發瘋。
顧裕生的臉上,是死一般的寂靜。
“所以,我真的不是什么好人,”
陸厝終于露出了,今天晚上除了委屈和笑意之外,別的表情。
他在苦惱。
“我很變態,占有欲和控制欲都很強,但是在你之前,我沒有對別人產生過這樣的心情當然,這不是小玉你的問題,是我,別誤會或者自我懷疑。”
陸厝的下巴青了一小塊,嘴唇也磕破了點,他現在不再是被波浪簇擁而出的美麗海妖,能對水手唱可以殺人的柔媚歌謠。
而是一個愛上了人類的人魚。
迷茫地看著自己長出的雙腿,品味踩在沙灘上,那被刀子割傷一般的痛苦。
“我很喜歡你。”
沒有任何破壞欲的喜歡。
“如果小玉討厭我,也沒關系。”陸厝蹙著的眉頭松開,神情變得柔和。
似乎只要說出這個名字,就心生歡喜。
“所以小玉也要好好考慮,要不要重新接受我。”
他的追求是一回事,顧裕生是否愿意回頭,是另一回事。
陸厝不肯強迫對方。
那么冷的天,他和大叔蹲在墻角瑟瑟發抖,也從未想過,要動用一些強硬的、上不得臺面的手段。
即使這些手段,是他從小到大見過的常態。
但這個世界哪怕病入膏肓。
也不能那樣對待愛人。
“重新認識一下吧。”
陸厝笑著,朝顧裕生伸出了手。
“名字中的厝,雖然是錯誤的諧音,但它也有個意思,是磨刀石。”
厝,厲石也。
“我能慢慢磨掉自己性格中的惡劣,荒誕,和所有的不堪,來好好愛你。”
他不愿做鋒利的刀。
就當那沉默的巖石。
“家里條件跟你講過了,我應該比你大兩歲對不起,我說自己比你大,是真的,之前叫你哥哥,占了你便宜,實在不好意思。”
“沒什么定性,天南海北地跑過很多地方,開的有公司,寫過曲子,在朋友的酒吧里唱過歌,當過老師,摩托車賽手,打過電競,職業的那種。”
他笑著聳了下肩“很無趣吧”
這么多身份和經歷,卻都覺得無聊,是迷失方向的候鳥。
顧裕生靜靜地看著他,半晌,才伸出手,虛虛地回握住對方的指尖。
語氣帶著嘲意。
“小花啊,”
“你好像有什么大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