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個很有原則,卻又容易心軟的人,笑起來的時候好漂亮,靈魂像金子一樣,閃閃發光。
他忍不住去靠近,連摸一下,都覺得歡喜極了。
是自己喜歡的人。
陸厝翻動聯系人界面,卻已經找不到那個被自己備注“小玉”的頭像。
他滿心酸楚。
“所以,這就是你把我的蒜苗踩塌了的原因”
陸厝在菜園的角落里蹲著,像朵灰撲撲的蘑菇似的,雙手抱著膝蓋,慌亂地眨著眼。
顧裕生抱著胳膊,目光冷得像冰。
因為自己不肯開門,這人居然從小菜園里翻進來,再試圖打開陽臺門,強行闖入。
柵欄下面,種著一排翠綠的小蒜苗。
陸厝已經很小心了,但還是不可避免地,踩中了幾顆。
顧裕生不怎么吃蒜。
但是,蒜末炒香之后,蒸個排骨,炸個小豬蹄,或者加上奶酪做面包,都很好吃。
并且種著很方便。
蒜苗切斷,還能和竹筍一起炒臘肉。
那么可愛,青綠綠地支棱著細長的莖葉,卻被踩趴。
小蒜苗是無辜的
陸厝弱弱開口“對不起”
在顧裕生出現之前,他嘗試過補救,給倒下的蒜苗扶起來,還添了兩把土
,使勁兒按了下。
門響的時候1818,他一抬頭,就忘記了呼吸。
顧裕生肩上裹著個米色的毯子,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
姿態挺拔,矜貴,表情清冷。
陸厝莫名地吞咽了下,緊張得手指都有些發麻。
而更緊張的是。
他有反應了。
這輩子都沒想過自己能這樣沒出息,僅僅是被人家看一眼
“起來。”
顧裕生淡淡地開口“進屋說。”
陸厝干巴巴地笑了下,嗓音暗啞“要不就在這兒說”
他不敢讓小玉發現。
怕對方嫌自己惡心。
顧裕生擰起眉頭,眼神中閃過一絲不解“為什么”
“我覺得這里挺好的”
這次,聲音中帶了些嘲意。
“你還挺喜歡受凍的,是嗎”
明明露在外面的耳尖都發紅了。
他偶爾從窗戶里,往外覷那么一眼,就立馬低下頭,按捺住心中的不忍。
怎么還要強撐著蹲在菜園,自己站在陽臺,都被北風刮得哆嗦,夜幕低垂,昏暗的路燈把世界變成暖黃色的水晶燈,伴隨無言音樂而緩緩飄落的,不是閃著光的人造雪花,而是雙方都沉下的心。
“嗯,”陸厝聲音很輕,“小玉怎么對待我,我都喜歡。”
顧裕生閉了閉眼。
好欠揍。
“我打你一頓呢,也喜歡嗎”
“真的”
原本蹲在角落,自己怎么說都不肯站起,不愿意回屋的人,突然躥了起來,眼神灼熱,興奮得散發光芒
陸厝一個箭步跨過來,二兩步沖到顧裕生面前“不許反悔”
大概在外面蹲的時間太久了,渾身都籠罩著冷意,冰得顧裕生的睫毛,快速地抖了幾下。
“來啊,”
陸厝一臉雀躍“不要說話不算數,現在就來”
顧裕生后退一步,撇過臉罵道“你有病吧”
而目光移動時,不小心注意到了
顧裕生呼吸一滯。
不可思議地抬頭,夾雜著羞赧和怒意。
“你不僅有病,還是個變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