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還回頭,沖陸厝笑了下。
講真,顧裕生不常笑,所以偶爾那么幾次無意識的微笑,在陸厝眼里,都極為動人。
可現在,他只覺得心驚肉跳。
恨不得剛剛的跌倒,能夠磕得再狠一點。
受傷無所謂,能讓小玉出出氣就好。
回家一推門,就嗅到了垂絲茉莉那淡淡的清香。
真是嬌貴的植物,才一夜的光景,地面就已經零星地落了幾朵白花。
顧裕生脫掉外套,隨手掛在玄關衣架,走到沙發旁,一言不發地坐下。
“來吧,聊聊。”
顧裕生不喜歡有誤會,尤其討厭不說明白的情況下,別別扭扭地糾纏不清,兩個人又不是沒長嘴,干嘛搞得這么狗血,尤其是以前看小說或者電視劇,聽墻角時的一兩句口誤,能把誤會拉扯到結尾,搞得一方痛苦難眠,另一方還渾然不覺,好久之后才靠配角的無意助攻,泄露真相。
這種主角,顧裕生只有兩個字的評價。
廢物
不管是誤會還是什么,別拉扯,快刀斬亂麻,對誰都好。
修長的手指點了點沙發。
顧裕生掀起眼皮“坐。”
下一秒,他呼吸一滯。
陸厝“撲通”一聲,跪他面前了。
死死地抱住他的雙膝,臉埋在大腿上面,嗷一嗓子叫了起來。
“老公我錯了”
“老公我再也不敢了”
顧裕生表情僵硬,開始往外推陸厝的腦袋“你干什么,先起來,放手”
“不放”
“你特么的”
沒忍住,爆了粗口。
他感覺自己跟被
強行擼毛的貓似的,怎么都掙扎不開“別這個樣子,咱們有話就好好說開,你能不能唔”
推搡得厲害,陸厝塊頭又大,往他腿上一趴的時候,頭頂都要撞著自己的小腹,所以一個沒留神
陸厝呆滯地仰起臉,眨了兩下眼睛。
顧裕生痛苦倒下。
在沙發上蜷起身子。
其實也沒什么,就是男人,總歸有些難言之隱。
被陸厝不小心,撞到了某些部位。
“沒、沒事吧”
顧裕生疼得倒抽幾口涼氣,緩緩地抬起一根手指,指向門外“滾。”
不想溝通了
拱出去
“小玉,先別趕我走,今晚我睡沙發行嗎”
回答他的,只有很重的關門聲。
陸厝使勁兒搓了下自己的臉,長嘆一口氣,盯著腳下的行李箱。
外面好冷,顧裕生住的是一樓,正對著大開的門洞,寒風不要命似的刮,吹得人骨頭疼。
小玉真的很善良,都這么生氣了,還給他的衣服東西疊好,塞進行李箱后,才一塊兒給他推出去。
身后傳來動靜,回頭一看,對面樓道里也站著個大叔,身上還都是睡衣,然后門里不斷地朝外丟著東西,核桃手串、公文包,還有一把釣魚竿,最后,則是一句怒吼
“給我滾”
重重的關門聲,驚起了樹枝上的鳥雀,紛紛拍著翅膀飛走了。
陸厝和大叔對視了一眼,同時回過頭,長長地嘆了口氣。
站了會兒,腿麻了。
“小玉,你開開門啊,我錯了,咱們好好溝通”
“老婆開門吧,外面好冷,我以后再也不釣魚了,下班就回家”
回答他們的,只有甩著尾巴遛彎的一條大黃狗。
倆人傻乎乎地,干啥呢。
汪汪叫了兩聲。
陸厝背靠著門蹲下,撐著自己的下巴,表情迷茫。
他知道,自己是真的把小玉弄生氣了。
該怎么辦呢
沒有任何的經驗,也沒人教他該怎么處理這些事。
陸厝心里挺難受的。
原本這么冷的天,他能摟著自己喜歡的人,一塊兒窩在沙發或者床上,小玉雖然表情很冷,但身體總是熱乎乎的,想親的時候,低頭就能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