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樂意了“這怎么能算騷擾呢”
明明是熾熱的愛意
“成了,”顧裕生翻他一個白眼,“你騷擾得還少嗎”
不守男德的玩意。
還沒確定關系呢,就敢親嘴
將來萬一在一起了,豈不是要上床
顧裕生愣了下,隨即使勁兒搖了搖腦袋。
他想的都是什么東西
“就親了一次,”陸厝的聲音越來越小,那天實在沒忍住,對不起。”
大概是吃飽了飯,身上的酸痛勁兒也好了許多,顧裕生有心情跟人算賬“那叫一次嗎”
還有,這在顧裕生心里,也不算是真正意義上的親吻。
回想起那次被勾住舌尖的強硬,被撬開牙齒時的無措,他的心跳就有些雜亂。
“我的錯,”陸厝態度倒是很誠懇,“以后不這樣了。”
顧裕生沒忍住“主要你”
剩下的說不出口。
他懷疑這人不會接吻。
就是再用動物般的本能和自己角斗
這怎么不算是一種唇槍舌戰呢
“嗯”
陸厝敏銳地抓住他的話頭“我什么,你說清楚點。”
顧裕生偏過頭,耳根燥熱“沒什么。”
雖然跟人要求過,再給自己幾天時間,但現在還早著呢,能安安心心先躲著。
“小玉。”
身邊的人,朝自己坐過來點“在我面前,你也不用藏著掖著,有什么心里話,告訴我好嗎”
顧裕生盯著自己的手指,沒回頭。
好家伙,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
“就當是教教我,好不好”
衣角被拉了下。
“顧老師”
心跳聲都要被聽見了。
顧裕生呼吸一滯,很慢地回頭“不要這樣叫我”
陸厝笑吟吟地看他“為什么”
還能為什么
“我本來就比你大,”顧裕生抿著嘴,“還是這種關系,你叫我這個,總覺得太”
太有禁忌感了。
他想象了下,如果真的和陸厝,發生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時,對方雙眼迷離地呢喃,我不知道該怎么做,老師,教教我好嗎
淦。
都怪自己上學那會,班里的男生剛開始進入青春期,在一些網站上接觸了成人世界后,張口閉口的一些骯臟字眼,弄得自己聽了一耳朵,跟著別扭,靈魂都變得污濁不堪
可是陸厝的笑意更深了。
“小玉,其實你不一定比我大。”
那怎么可能,顧裕生反唇相譏“不可能,肯定我比你大啊。”
自己上學再怎么早,現在也都一十多歲了,年齡上來說,肯定是年上
啊呸。
把奇怪的字眼刪掉,反正,肯定是他年齡比較大。
“沒有,”陸厝搖頭,加重語氣強調,“我比你大。”
“我大。”
但是這次的斗嘴,結束地很快。
因為兩人同時沉默,并且陷入了一種莫名的迷茫。
對話怪怪的,似乎很不對勁的樣子。
“真的,”陸厝下了決心似的,已經伸出手,“我給你看”
顧裕生瞳孔震顫“不用”
大可不必證明這個
陸厝怔了下,啊,那他還要把自己的護照拿出來嗎
顧裕生把手當做小扇子,給自己扇風,立馬截住話頭“總之,以后不許這樣叫我。”
“好,”陸厝乖乖地答應,“那能告訴我,你的心里話是什么嗎”
這個啊。
顧裕生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坦然“就是,我感覺你不會接吻。”
窗沿邊的筆芯風鈴,碰撞出很輕的聲音。
就像陸厝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