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
他猛然意識到個問題,陸厝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你跟蹤我,”顧裕生冷著臉,伸手直接擰住對方的耳朵,“嗯”
陸厝被迫彎下腰“沒有,純粹是巧合”
“胡扯”
“真的,”陸厝指著他身后的寺廟,“住持請我明天過來上頭香,所以就提前過來哎,你輕點。”
顧裕生這才松手,目光狐疑。
“不信你看,”陸厝舉起自己手機,展示上方的通話記錄,“你走后沒多久,師父就給我
打電話了,我沒想到你也在這里呀。”
他說話的時候一直笑著,眼睛很真誠,但顧裕生總覺得半真半假。
“為什么要上香”
“小時候身體不好,在廟里掛了名,隔段時間都要還愿的。”
顧裕生微微一怔“那你今晚是怎么過來的”
陸厝揉了揉自己耳朵“打車呀。”
“去廟里住嗎”
風越來越大了,陸厝似乎有點冷地跺了下腳。
“太晚了,師父們都睡了。”
他扯了扯顧裕生的衣角“小玉能不能收留一下我”
顧裕生一臉無語“自己找酒店去。”
“附近荒郊野嶺的”
陸厝喋喋不休地跟在后面“就在車里將就下嘛,我帶了毯子,明天還可以看日出”
顧裕生不搭理他,撿起自己圍巾拍了拍,桂花都不要了,就準備走。
“好不好嘛小玉,日出超美的,你不想去廟里上香許愿嗎”
“不好意思,我是唯物主義者。”
“小玉,小玉醫生”
大概是脖頸處的新圍巾太溫暖,也可能是這會真的有些晚,打車住宿都不太方便,顧裕生想起剛剛聽到的話,于是站在原地。
陸厝以為有戲,興沖沖地眨著眼。
對方卻扭過頭,低沉地喚著“叫聲哥哥。”
陸厝“”
“叫聲哥哥,鑰匙都給你。”
嘩啦
陸厝伸手,接住了那把車鑰匙。
顧裕生懶洋洋地回眸,笑了下,圍巾在風里翩飛。
“睡不著,陪我走走再回車里休息。”
陸厝被那個笑晃了眼,半天沒動,反應過來后就激動地“嗷”一聲,撲過去想要抱住對方。
顧裕生也“嗷”一嗓子躲開“你干什么”
“我太開心了,小玉答應我了,嗷”
“誰特么答應你了”
但兩人的扭打沒有發生。
因為山谷里,已經此起彼伏地響起了狼哞
顧裕生悚然一驚,看向空中的圓月。
好嚇人啊
這個破世界的山里怎么會有狼啊,還能這么輕易地跟著他們叫
他們是喚醒了什么不得了的東西
他扭頭就跑。
而陸厝的聲音被風吹得斷斷續續。
“小玉你別怕,山里的野獸離我們很遠的。”
“你怎么開車了啊,別踩油門啊”
“小玉小玉你等等我呀”